第8章 我不爱上班(2/2)
閔式开静静坐著,他和閔熙容貌並不像,每次看到閔熙的瑞凤眼就一阵心窒。
这双眼睛又和那个人太像了。
“给亭南和轻染去道歉,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閔閔,你伤了人不道歉,谁教你这样做人的?”
閔式开说话的这个时间,閔熙又站起身,从父亲身后的酒柜挑了挑,看到了国藏汾酒,下面一行小字有標註。
属於拍卖珍藏款,价格肯定不便宜。
“閔熙。”
閔熙听到身后的閔式开叫她。
果然,是个不便宜的,就是不知道口味如何了。
閔熙回头,笑了一下,隨即又转头打开柜子,拿出来。
今天想喝酒的时候发现万槿山庄的酒柜全空了,几百瓶酒一夜之间全飞了,任她如何生气顾徊桉就是不鬆口,也不允许外面的人送来。
閔熙倒也没有不依不饶,这不,酒来了。
她拿了两个杯子,转身回到办公桌。
閔式开眼睁睁看著她打开,一瞬间,酒香瀰漫开来。
倒了一杯,放到閔式开那里。
閔式开低头看著面前的一盅白酒。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还想著我。”
閔熙挑眉,“不客气。”
她自己倒了半杯,一口气闷下去,哇了一声,做出夸张被惊艷到的表情:“好酒誒。”
棉柔顺滑,清香款,口感清爽,余味爽净。
“爸爸你趁著能喝快喝,走的时候我要带走的啦。”
閔式开一阵心塞,“你到底听没听见。”
閔熙抬眼,眯眼假笑,“没听见。”
閔式开拿过酒转了转,“你觉得有顾徊桉这个更大的靠山就觉得更无所谓了?”
閔熙又倒了一杯,这瓶汾酒绝对不便宜,口感极好。
閔熙喝酒不上脸,且酒量非常好,此时也不见醉態,依旧清醒,她字句清晰,“即使没有他,我也不会道歉的。”
閔式开沉默下去,似乎是放弃了对於紈絝的教导。
隨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扔到她面前:“我的副卡,你先拿著花。”
他想了想顾徊桉的事,说了一句:“不要和顾徊桉牵扯太多,你玩不过他。”
閔熙垂眼,那双瑞凤眼垂下,只能看见弧度和长而翘的睫毛,隨后眼皮一掀,隨后一笑,总会惊艷人一番,也不怪人人见了閔熙都会感嘆一句国色天香。
閔熙轻笑,没心没肺:
“那你当初为什么让我跟他联姻。”
閔熙调整了一下坐姿,“其实我有一点好奇,顾家比閔家门楣高一些,当初顾家到底是因为什么答应联姻。”
閔式开:“你可以去问你前夫顾徊桉。”
閔熙:“……”
閔熙说出了这次的目的:“我不想画了。”
“找代笔?你的风格很难被模仿,最好不要。”
“我说我暂时封笔。”
这次閔式开不说话了。
閔式开又不说话了。
閔熙有些无趣,又跟个哑巴似的。
很多时候,閔式开都是不爱跟她说话的,从小到大,和这个身为她父亲的人,她遭受的大多都是冷暴力似得对待。
她叛逆她闯祸,对方也就斥责一两句隨后就不说什么了。
如果他对每个人这样也就罢了,可是不是,他对和沈惠兰的孩子很温柔,那种父亲亲蔼的模样展现淋漓尽致。
他会给他儿子开家长会,也会对著那个毫无血缘关係的继女沈轻染有片刻温柔。
唯独对她,她做的再好或者再差都难以从他嘴里得到过多的训斥和夸奖。
小时候的閔熙还会伤心。
可是成年后,面对这种情况,閔熙只剩下烦躁。
閔熙把酒一摔,酒瓶从办公桌摔在大理石地板上,酒瓶炸裂,一瓶酒洒出,酒香更加浓郁。
閔熙站起身,眉眼冷厉,“你又哑巴,我说我不画了,解散经纪团队。”
“你也別想把我当你拉拢权贵洗钱的工具。”
说著转身离开,走到屏风处的时候,身后突然说了一句:
“閔熙,別演著演著把自己演进去了。”
身后的声音低沉浑厚,五十多岁的男人自有的声线,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嘲讽,从来不像是父亲对待女儿的样子。
閔熙转头,冷笑,“我演还是不演,你能奈我何?你逼我,我们一起去死啊。”
“还是说,你想让我绑你儿子第二次。”
这次,閔式开彻底变了脸色,“你敢!”
閔熙轻笑,眼眶却慢慢红起来,她站在偌大的办公室,和坐著那个人对视:
“你终於有情绪波动了。”
“父亲。”
閔熙说完转身离开,閔式开看著閔熙离开,他握紧的拳头突然鬆开,鼻尖全是那瓶酒的清香。
醉人心脾,如今只剩下他面前的一杯,他拿起了一口闷掉,53度的度数从嗓子辣到胃,火烧火燎。
閔式开苦笑一声,閔熙可不是女儿,她是他祖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