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狭路(1/2)
盛时婚礼办在钓鱼台那片会所区,不算铺张,但规矩齐全。
门口停了三排黑车,车牌一水儿的京v、京ad,几辆外地牌照的公务车在安保人员指挥下缓缓驶入,车头上贴了通行標识。
院子里的梧桐刚冒芽,风一吹,尘土在石板缝里打著旋。
礼堂不大,布置简单,花全是浅色系,白玫瑰、桔梗、绣球,没那种大场面的夸张。
来的人都不高调,但一个个分量不轻……有部里的、有局里的、有几位老首长的子女,还有近几年刚上任的年轻干部。
秦湛予到得不早不晚。
车一驶进会所区,安保便上前核对,通行证亮出,他微微点头,隨行秘书下车递上请柬。
“秦先生您这边请。”迎宾的礼仪小姐语气恭敬。
他穿深灰西装,神色淡淡,步伐沉稳。那副气度,放在人群里,既不过分显眼,又天然地让人不敢忽视。
他推门入內时,宴厅里正响著弦乐,音色温柔。
新郎盛时在门口应酬,见到他,立刻迎上来。
“哟,回来了?还以为你不能回来呢。”
秦湛予略一頷首,声音不疾不徐:“上面临时改了安排,让我带材料回来匯报,顺带参加你的婚礼。”
“那得谢谢你给面子。”盛时笑著侧开身,示意他往里走,“这边。韩述跟泽瑞都在。”
秦湛予抬眼望过去。
大厅靠里的那桌,果然坐著韩述和徐泽瑞。
韩述穿著藏青色西装,衬衫领口松著一颗扣,手边放著一只香檳杯,整个人一如既往的隨意,嘴角掛著懒懒的笑。
徐泽瑞没穿西装,浅灰衬衫加西装裤,袖口挽到肘,整个人乾净利落。
眉眼间少了官场那种克制的锋气,取而代之的是商界那种不动声色的自信。
他大学毕业后就没进体制,去了南方做投资,早两年被调侃是“最不务正业”的一个,如今公司已经上市,反倒成了圈子里最“体面”的那种异类。
三人视线一碰上,气氛就轻了几分。
“哟,这不是我们秦处长嘛——”韩述先开口,语调里带著笑,“我们还在打赌你今天来不来。”
“看来我贏了。”徐泽瑞笑著起身,“我赌他还是会给盛时面子。”
秦湛予抬手,笑意浅浅地与徐泽瑞碰了一下拳。
那一下不重,带著久別重逢的默契。
两个人也有两年不见了。
宴厅里灯光明亮,酒香混著弦乐,气氛正浓。
秦湛予被人敬了几杯,藉口透气,推门出了宴会厅。
外头的风一吹,整个人才像是从那层应酬的热气里抽离出来。
钓鱼台的院落安静,梧桐影子落在青石地上,月光淡淡。
徐泽瑞跟了出来,手里摇著酒杯:“还以为你会躲在里面应付完那帮老头。”
“太吵。”秦湛予答。
徐泽瑞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他一支。
火光亮起,两人倚著栏杆,並肩抽菸。
徐泽瑞靠在栏杆上,夹著烟,偏头冲他笑:“这次回来,气色还挺好。看来那边的空气真养人。”
秦湛予没接。
徐泽瑞见他这反应,就笑了笑,手指一弹菸灰:“我还以为你在江渚那旮旯能给自己熬出胃病来,结果看样子……有意外收穫啊。”
秦湛予瞥他一眼:“何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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