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全城见证，黎明到来（1/2）

这样的对话，在依康市的无数个家庭里上演著。

这座边境小城的人们，早已习惯了与危险共存。

他们从不抱怨半夜被警笛吵醒，也从不投诉偶尔响起的枪声。

因为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明白，那些刺耳的声音，是挡在他们与罪恶之间的一道道屏障。

依康的警民关係，有著一种独特的默契。

街角的麵馆，老板看到有穿制服的警察进来吃麵。

结帐时会故意把收款码藏起来，任凭警察怎么说，老板就是摇头不收钱。

逼得急了，警察只能把现金拍在桌上，然后像逃跑一样衝出麵馆，老板则会在后面追著喊：

“下次再来啊，给你们多加肉！”

每年水果丰收的季节，各个派出所的门口，总会莫名其妙地堆起一座座小山似的水果。

苹果、橘子、石榴，什么都有。

监控里只能看到，一辆辆三轮车、小货车开过来，人跳下车。

把水果往门口一放，然后一踩油门就走，连个背影都不留给警察。

依康的市民，从不主动去问警察们的工作有多危险，也从不打听那些惊心动魄的抓捕细节。

他们只是在看到熟悉的警察，臂膀上戴上了黑纱。

在看到派出所门口，掛起了白花时，会默默地买上一束菊花，放在那冰冷的烈士雕像前。

送別英雄的队伍，可以从街头排到巷尾，十里长街，鲜花铺路，却听不到一丝哭喊。

有的，只是无声的敬意，和刻在骨子里的仇恨。

这座城市，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它的守护者。

……

天，终於亮了。

当第一缕晨光洒在依康市的街道上时。

在市中心开了二十年早餐店的王老板，像往常一样，凌晨五点就拉开了捲帘门。

王老板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

可当他站在店门口，习惯性地望向街对面时，却愣住了。

有点不对劲。

今天的街道，太安静了。

以往这个时间，总能看到几辆警车呼啸而过，车后座上，往往还塞著几个垂头丧气、凶神恶煞的傢伙。

街角也时常会有几个穿著便衣的警察。

眼神锐利地盯著来往的路人，隨时准备扑上去，把某个隱藏在人群中的毒贩按在地上。

这些，都是依康市持续了十几年的日常风景。

可今天，什么都没有。

没有刺耳的警笛，没有风驰电掣的追逐，甚至连那些蹲在路边、眼神闪烁的可疑人员，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街道乾净得，让王老板有些不適应。

王老板挠了挠头，又看了看远处的天空，那里的天空，似乎比以往任何一个清晨，都要更加明亮、通透。

隱隱约约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好像，有一群人，用一个晚上的枪林弹雨。

替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人，把那些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彻底换成了岁月静好、人间太平。

……

早上七点半，依康市第一小学的门口，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年轻的交警小李，正一丝不苟地站在斑马线中央，指挥著交通，护送著一队队嘰嘰喳喳的孩子过马路。

一个小豆包因为跑得太快，胸前的红领巾歪到了一边。

小李顺手把小豆包拉住，一边帮他把红领巾扶正，一边板著脸教育：

“小学生要佩戴好红领巾，这是纪律，知道吗？”

小豆包吐了吐舌头，敬了个不太標准的队礼，一溜烟跑进了校门。

这时，一个温柔的身影走到小李身边，將一份还冒著热气的早餐递了过来。

是小学的语文老师，小王的未婚妻。

“趁热吃吧，你又没吃早饭就来上岗了。”女教师的眼神里，带著一丝心疼。

小李接过早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女教师，看著不远处活蹦乱跳的孩子们。

看著这条他守护了无数个日夜的街道，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

小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转过身，面对著女教师。

女教师被小李严肃的表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只听小李用一种带著点紧张，又无比坚定的口吻说：

“那啥……我们结婚吧。”

女教师瞬间愣住了，捂住了嘴，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相信。

她的男友，这个在依康当警察的男人，这个隨时可能出任务、隨时可能面对危险的男人。

在过去几年的恋爱里，从来不敢轻易许下关於未来的承诺。

求婚，更是女教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女教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小李看著她，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稳。

“以前，我不敢说这话。

我怕哪天我们家窗户被砸了，怕你半夜收到恐嚇信，怕门口被扔死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