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敘旧(1/2)
过了好一会儿,林国栋才鬆开弟弟,但双手依然紧紧抓著林国平的肩膀,仿佛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他上下打量著弟弟,眼睛里还有未乾的水光。
“让大哥好好看看你。”林国栋的声音依然有些发颤,“高了,壮了...也黑了。”他的目光落在弟弟军装上那些磨损的痕跡上,“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林国平摇摇头,勉强笑了笑:“还好。跟著队伍,有吃有喝,比很多人强多了。”
“那天晚上你跑出去后,我在城里找了你整整三天。”林国栋的声音低沉下来,“街坊邻居都说,八成是被日本人抓去了,或者...或者死在哪个角落了。我不信,我总觉得你还活著,一定会回来。”
“大哥,对不起,当年不告而別。”林国平轻声说。
林国栋摆摆手:“別说这个了。你活著回来,比什么都强。”他顿了顿,又问,“你刚才跟老易他们说,你是跟著游击队走的?”
林国平点点头,又把刚才对易中海他们说的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那年我捡到传单,心里有股火,就偷偷跑了。在城外遇到游击队,他们看我年纪小,让我当了通讯员...”
他说话时,眼神有些飘忽。真实的情况远比这复杂得多。林国平至今记得那个普通的午后,十二岁的他突然头痛欲裂,醒来时脑海里多出了另一个人的记忆——那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人的记忆。两段记忆融合在一起,让他既熟悉又陌生。
在那个后世记忆中,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中国,也看到了自己原本可能平淡甚至悲惨的一生。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作为一个有著后世记忆的人,他清楚地知道那场战爭的残酷和日本人的暴行。让他像普通人一样忍气吞声地过日子?他做不到。
但他不敢告诉大哥真相。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突然说要打鬼子,大哥一定会想方设法拦著,甚至可能把他关在家里。所以他只能偷偷离开,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我去打鬼子。
“...后来日本投降了,我就参加了解放军。”林国平继续说。
林国栋静静地听著,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当
“子弹没长眼睛,你...”林国栋说不下去了。
“我命大。”林国平轻描淡写地说,“好几次差点,都挺过来了。”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大嫂刘芳抱著孩子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国栋,易大哥和何大哥问,要不要请小叔子去他们那儿坐坐?”
林国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瞧我,光顾著说话了。”他转向弟弟,“平子,这是你嫂子,刘芳。我们结婚五年了。”
林国平朝刘芳点点头:“嫂子。”
刘芳有些拘谨地笑了笑:“小叔子好。”她怀里的孩子又好奇地看著林国平,小声叫了句“叔叔”。
林国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刘芳说:“对了,你赶紧去街上,买点肉回来,再打点酒。今天高兴,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刘芳犹豫了一下:“可是...钱...”
“把攒的那点钱都拿出来。”林国栋斩钉截铁地说,“我弟弟九年没回家了,今天必须得吃顿好的。”
刘芳点点头,把孩子递给林国栋,转身去柜子里翻找。
林国栋又对门外喊:“老何!麻烦你个事儿,等下我媳妇买肉回来,你给做一下,你手艺好!”
何大清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再让柱子去买点花生米和豆腐!”
林国栋又对易中海说:“老易,晚上你们都来我家喝酒!今天我弟弟回来了,咱们热闹热闹!”
“好嘞!”易中海爽快地答应。
刘芳拿著一个小布包匆匆出去了。林国栋抱著孩子,拉著弟弟重新坐下。这时,院子里又围过来两个人。一个圆脸微胖,穿著中山装,手里拿著个搪瓷缸子;另一个就是刚才看门的阎埠贵,这会儿也跟过来了。
林国栋连忙介绍:“平子,这两位也是咱们院里的邻居。这位是刘海中,在娄氏轧钢厂工作;这位是阎埠贵,在学校当老师。他们都是后来搬来的,你不认识。”
他又转向两人:“老刘,老阎,这是我弟弟林国平,当兵的,今天刚回来。”
刘海中上下打量著林国平的军装,眼睛一亮:“解放军同志!幸会幸会!”他伸出手和林国平握了握,“看你这一身,是参加过渡江战役的?”
林国平点点头:“参加了。”
“了不起!”刘海中竖起大拇指,“你们可是为新中国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阎埠贵也凑过来,推了推眼镜:“林同志看著很年轻啊,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林国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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