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接应老主公(2/2)
曹嵩闻言大喜,急忙拄拐下舆,手扶杖柄站定,面露欣然之色,望著许枫连连点头。
“老朽久闻大名!许大人化解我儿三十万降卒之困,实乃再造之恩,感激不尽!”
“若非有您,兗州焉能有今日之丰饶?”
曹德亦躬身深拜,虽为宗族长辈,却深知替曹操结纳心腹之重要。
许枫环视周遭金银堆积的马车,眉头微皱,继而问道:“老主公此行,可是携尽全部家財?”
“不错,此资可助我儿再募精兵数万!”
曹嵩频频頷首,满脸得意,面色泛光,似为曹操如今地位显赫而骄傲——位居上將军,威名震慑兗州,麾下虎豹骑与虎賁军,几可比肩昔日西凉飞熊之雄。
家族荣耀,祖德庇佑。
“话不多言,老主公可曾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之语?”
“嗯?”
曹嵩神色一滯。
“许大人此言何意?”
许枫四顾而望,见护卫不过二三十人,且皆为僕役家丁,並非正规军伍,不禁摇头嘆息:“如此薄弱守卫,若有悍匪突袭,或遭陶谦截留,不仅財物难保,恐怕连性命也岌岌可危。”
“绝无可能,”曹嵩朗声大笑,“陶谦每逢节庆,总要派人前来问候一两回,况且我与他昔日同朝共事,如今我儿在兗州兵马雄壮,所辖何止百万之眾,陶谦断不至於如此愚昧。”
许枫却似在打量一个无知之人般凝视著这位老主公,心中不禁暗嘆,莫非经商太久,脑子也糊涂了?
他忍不住道:“倘若陶谦孤注一掷,偽装成山贼前来劫掠呢?”
“呃……”
曹嵩猛地一扯鬍鬚,那是因惊悸而起的反应,力道稍重了些。
“又或者,他年迈体衰,难以镇压部將,儿子又无能继承徐州,军中突生譁变呢?”
“什么?!”
曹嵩竟生生拽下了几缕灰白的鬍鬚。
许枫继续说道:“您方才也说了,这批財货足以供养上万大军,谁人不动心?!”
“这……我……那眼下该如何是好?!”
曹嵩终於慌了神。
曹德也在旁投来略带埋怨的目光,父亲真是久居安逸,怕是忘了乱世险恶。当年同殿为臣的情分,如今早如尘土般不值一提。
许枫正色道:“此刻,老主公只管隨我先行,余下车队另遣一人统领,徐徐而行即可。”
“什么?!你?!”
曹嵩上下打量许枫数眼,又望向身后浩荡的二十多辆輜重车,总觉得留在车队之中更为稳妥。
“你不过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自身尚难保全,如何护得了我?”曹嵩满脸狐疑,甚至低声嘀咕了一句——
“莫非……你是背叛我儿,想拿我去换功劳?”
许枫眉头微蹙,索性一把將曹嵩提起,直接挟上自己的战马。
这般神力,令四周眾人瞠目结舌。
天啊,这真是个文弱书生?!
“你干什么!许枫!”曹德顿时惊怒交加,“放下我父亲!!!”
许枫仅是淡淡扫他一眼,隨即策马转身,绝影四蹄翻飞,扬尘而去,黄沙漫天捲起。
远处,飘来一句叮嘱:“若遇拦截,不必恋战,弃財货速逃便是。”
......
兗州边境之外,曹操亲自率军迎出三十余里,已近界碑之地。
此时天光未明,晨星渐隱,许多士卒睏倦不堪,唯独曹操与曹仁毫无睡意。借著微弱星光与初露的鱼肚白,他们遥望远方地平线。
忽见前方烟尘滚滚,一道身影自雾中浮现,逐渐清晰。
“来了吗?主公,可是逐风回来了?”
“尚不清楚。”曹操负手而立,面色凝重,神情中透出难以掩饰的焦灼。
他岂能不忧?
若父亲有所闪失,孝道尽毁,一世英名也將蒙尘。
片刻之间,那骑飞速逼近。
曹操立於高处,看得真切:一人一骑,手中鎏金虎头枪如夜中寒月,身姿矫健如龙腾空。
“是逐风!快,出迎!”
曹操激动难抑,疾步走下高台。
许枫勒韁停马,绝影奔势骤止,前蹄扬起,稳稳驻足。
他翻身下马,扶曹嵩落地站定。绝影长嘶一声,口吐白沫,疲惫倒地。
这一路昼夜兼程,几无歇息,更经歷追杀搏斗,早已筋疲力竭。
可即便倒下,那嘶鸣之声仍带著凛然战意。
许枫心中暗赞:真乃良驹也。
回身面向曹操,拱手稟报:“主公,幸不负所托,老主公已平安带回。”
曹操与曹仁急忙上前相迎,身后亲卫即刻派出十余人驰往数里外查探动静,以防追兵尾隨。毕竟,若陶谦真敢对曹嵩下手,定不会放过突围之人——此事已然结下死仇。
“父亲!!父亲……”
曹操扑上前紧紧抱住曹嵩。歷经劫难的老父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情景。他一直以为许枫必是江湖豪客乔装而成,否则怎会有如此神力,宛若猛將重生?
许枫身为典农都尉,凭屯田之策活民百万,素来以文才著称,谁曾想竟有这般勇武?
直至此刻,亲眼见到曹操,他才真正信了——此人,果然非常人。
定然是偽装!
儿子向来机智过人,必是派了一位身形稍显单薄的武將,乔装成书生模样进入徐州,如此一来便不会引人注目。
而见到自己时便报出许枫之名,毕竟如今在儿子麾下声望最高的,便是许枫了。
若是荀彧叔侄或戏志才前来,恐怕还未抵达徐州,便早已被人识破。
真是聪明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