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退兵吧,主公(1/2)
“我才不管呢!”
曹操索性耍起赖来,“不行不行,你必须得借我一个!不然我就下令让你的輜重营打头阵。大不了逐风你本人可不上战场,你不听令我也不会怪你,可你的兵卒却不得违抗军令!”
“啊?这岂不是强词夺理?”
许枫瞪大双眼,惊诧不已。
一旁的荀彧、曹仁,尤其是夏侯惇与曹纯,个个心疼如绞;戏志才更是酸得脑袋发胀。
这也太宠了!
简直前所未有!便是亲生儿子也从未如此纵容!
竟说出“你逐风可以不听我的”这等话……主公当时那语气,活脱脱像个撒娇的老顽童,实属罕见至极。
“所以嘛,你总得借我一个吧?”
许枫沉吟片刻,终於点头:“也罢,我知道另有一位猛將,日后定设法招揽至主公帐下。”
“真的?”曹操双目放光,顿时心情舒畅。
还有猛將可用?哈哈哈!逐风果真妙人,识人之准令人佩服,单看这典韦,便知绝非寻常之辈。
说起来,这位典韦……曹操越瞧越是欢喜。
“对了,典韦你是从何处寻来的?”
“陈留,张邈那儿。他不肯放人,我就狠狠骂了他一顿。”
“什么?!”
张邈可是陈留太守,不止如此,还是主公昔日同窗,过往情谊颇为深厚。
“你竟把他骂了?”
“荒唐!”夏侯惇终於忍不住出声,满腔醋意无处发泄,此刻总算抓到机会,“逐风,你也太胡来了!你可知道陈留太守对主公意味著什么?莫要恃宠而骄啊!”
“回去赔罪!那张邈纵然是我,也该礼遇三分。”
许枫道:“可我又非你,若张邈有失,你也这般敬重?”
夏侯惇神色一僵,咂了咂嘴,半晌无言。他本意是说,即便自己与主公情同手足,对张邈也须恭敬有加;可许枫与主公之间……这关係……嘖,细想之下,似乎比自己还要亲近几分。
“这……这……我自然尊重,他行事必有深意!”
“哦?那便静观其变了。”许枫语气淡淡,却似有所指。曹操听在耳中,暂未多想,却已记上一笔。
夏侯惇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越琢磨越是憋屈。
曹操看在眼中,只能苦笑摇头。
这宗亲大將与许枫之间的嫌隙,日后得寻个时机化解一二。毕竟父亲早已將许枫视作家人,不可与寻常外姓將领等同视之。
“罢了罢了,”曹操忽而摆手,对夏侯惇道,“元让,你年长於许枫,莫与年轻人爭口舌之利。如今徐州战事將近尾声,寒冬將至,你即刻启程,回濮阳镇守,莫叫吕布那小儿有机可乘。”
“是,遵命!”
夏侯惇冷冷扫了许枫一眼,最终只得无奈地决定夜半动身。
……
徐州城內,夜色如墨,刘备佇立门前,焦灼等候。
陶谦早已在官署安寢,他却毫无睡意。
子龙还未归来。
赵子龙是他昔日於公孙瓚麾下所识之英才,未受重用,故刘备此次驰援徐州,本欲藉机与赵云推心置腹,以诚相待,凭自身襟怀將其彻底折服。
岂料如今……谈何折服!
人竟丟了。
许久之后,城门外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至——奉命探查曹营的三弟张飞终于归来。
张飞外表粗獷,实则心思縝密,唯独饮酒时偶显昏聵,其余並无大过。
见张飞归来,刘备急忙迎上前去。
“三弟,如何?可曾寻得子龙踪跡?”
“未曾……曹营戒备森严,恐怕难以查探。”
“竟是如此……”
刘备面色骤然黯淡,继而满是懊悔。
“我竟……让子龙被俘,日后有何顏面见伯珪!”
他索性蹲坐於地,双目失神。这些年他奔走四方,结交名士,投身战阵,无非为博名声、广纳豪杰。
而赵云,正是他心中最属意的猛將,勇冠三军,万里挑一。
正直忠义,武艺卓绝,如此良才,世所罕见。正当他欲倾心招揽之际,却被曹操夺去。
更令人难堪的是——竟是被一名文官擒获……
说来实在荒唐,今日徐州上下將士无不惊愕,至今仍未回神。
“那曹贼当真可恨!我原以为派个监军出阵斗將,不过是送上门的猎物,谁知竟是假扮的许枫!借许枫之名行诈,偷袭子龙!卑劣至极!奸猾之徒!”
张飞愤愤不平,若非那“许枫”令赵云放鬆警惕,何至於此?
刘备脸色微变,茫然起身,紧锁眉头:“你是说……那人並非许枫?”
“极有可能!大哥你从未见过其人,陶谦那老翁亦未目睹,我们谁又认得?谁能断言就是许枫?曹操手下有荀彧、荀攸这般潁川名士,皆可任监军,既易记功,又能察將之优劣。”
“为何不用他们?偏用一个典农中郎將?”
张飞直言不讳,此言確有道理。
刘备沉吟片刻,恍然大悟,嘆息道:“曹贼果然奸诈!我明白了——荀彧、荀攸名满天下,识者眾多!”
“而许枫不同,世人多闻其名望功绩,却鲜见其人。曹操正是利用此点,以假乱真。但凡见一文弱之人,必生轻视之心。”
“好一招声东击西。”
刘备再度长嘆,心头鬱结难舒,久久无法平静。
一想到子龙將军可能遭遇不公待遇,他便心如刀绞,倘若日后安日侯伯珪追问起来……该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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