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竹简便是嫁妆(1/2)
蔡文姬闻言脸颊微烫,垂首不语。
眼前这少年虽眉目清朗、气度不凡,可皇甫叔父这般当眾打趣,实在叫人难为情。
更让她心头微澜的是:早年在洛阳蔡府,他整日埋首典籍,目光几乎未曾落在她身上半分;如今却已是一方诸侯的军师幕僚,运筹帷幄於刀锋之上——这少年,究竟藏著怎样一副心肠?
“逐风,这位是?”
刘备见两人谈得投契,便示意亲卫收起兵刃,稳步上前。
“玄德公,容我引荐——这位是我恩师挚交,皇甫嵩叔父;皇甫叔父,这位亦是我师门同儕,刘备,字玄德,乃我主公,志存高远,又是汉室血脉。”许枫立於刘备身侧,声音清亮,介绍得不卑不亢。
二人寒暄几句,原来当年刘备游学京师时,皇甫嵩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言语间倒也熟络自然。
“方才听闻,你离洛前留有锦囊,助先生脱险……此事究竟如何?”刘备忍不住追问。
许枫刚踏出洛阳城门,便断言大火將起,这未免太过神异。
“玄德公,实无玄虚。”许枫坦然应道,“离洛途中偶遇曹孟德,察其神情、听其言语,便知他必聚义討逆。洛阳既成漩涡中心,势必遭劫。我遂修书一封,请皇甫叔父待变故初现,即携文姬南下,不负蔡伯父所託。”话音落地,总算说得圆融妥帖。
他暗自思忖:往后真得慎言天机。稍有不慎,怕就要被人当作妖异之徒。好在临行前赠了曹操一匹西凉骏马,此事玄德公他们皆知,才勉强撑住了这番说辞。
“逐风,文姬我已带到。你蔡伯父將藏书阁八成典籍尽数装车相赠,此去长安,风浪难平——王允正密布罗网,欲除此逆贼。老夫也该启程了。”皇甫嵩挥了挥手,隨从立刻將几大车竹简搬至近前,他退后半步,拱手作別。
“皇甫叔父,不留下来么?”
许枫心头一紧。若此去长安,从此南北暌违,怕再难重逢。何况正如皇甫嵩所言,长安岂是安稳之地?
“逐风啊,我又何尝不想留下?”老人朗声一笑,鬚髮微扬,“可天子已迁长安,我若滯留於此,便是背主弃君。老朽活了这把年纪,清白二字,重逾性命。”
“皇甫叔父,那就盼他日再会。”
许枫终是没再挽留。可他知道,这一別,山长水阔,重逢之期,渺如云烟。
皇甫嵩率部远去,张飞、关羽等人频频侧目,眼神古怪地扫过许枫,看得他满头雾水。
“玄德公,咱们该往袁绍营中匯合了。也该告辞了——估摸著,长安的詔命不出数日便至。”许枫伸了个懒腰,虽未能留住皇甫嵩,但意外得了蔡邕所赠几车典籍,倒也不算空手而归。
原想著所谓“厚礼”,是指皇甫嵩麾下精锐之师;却忘了,眼下仍是大汉天下,纵使群雄割据,明面上谁也不敢撕破这层遮羞布。
就连同为宗室的许焉、许表,也不过是“听调不听宣”,绝口不提裂土称尊之事。
“好!这就去袁本初帐下!”刘备笑意盈面,理所当然地以为许枫口中大礼,便是那几车沉甸甸的竹简——毕竟在世人眼里,万卷典籍,確是千金难换的至宝。
待刘备一行先行开拔,许枫悄然朝蔡文姬递去一眼,脚步微顿;蔡文姬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缓下步子,悄悄缀在队尾,与他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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