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请战与暴怒(2/2)
夏侯渊抱拳应下,神色郑重。
曹仁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吕布……虎牢关前,自己连提戟迎战的胆气都未曾生出。天下有名有姓的猛將,敢直面其锋者,屈指可数。当年虎牢关下,张飞一战扬名;刘关张三兄弟,至今仍被百姓传诵。而今,持戟立於阵前的,是他曹仁。
夏侯惇默默摇头。他信不过曹仁此战能贏。同为曹氏子弟,不好泼冷水,只盼明日——人能平安回来。
......
城外,吕布营中灯火彻夜未熄。
吕布端坐主位,声音低哑:“公台,计策……落空了?巨野,终究进不去?”
眼中失望翻涌,怒意压得眼底发暗。陈宫心头一凛——奉先已近暴怒边缘。
他忙上前一步:“奉先莫急!尚未败。或是內应尚未寻得破绽,一旦有机可乘,城门自开!”
见吕布气息渐稳,陈宫悄悄鬆了口气。这脾气,说炸就炸,谁也拦不住。他曾亲眼见过吕布暴起时的模样:六亲不认,戟尖寒光未落,人已扑至眼前。
吕布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声音冷硬如铁:“此战,必诛曹操於此。你先前所谋,成与不成,我都不问了——眼下,只管想法子破城。”
言毕起身离去。周身戾气浓得化不开,连烛火都似被压得一矮。
他心中冷笑:早知如此,当初不如听自己的——占住巨野粮仓,等曹操自己来抢。
陈宫也直嘆气——请君入瓮,哪是这般光景?早先盘算得清清楚楚,怎料粮仓一开,城防反倒更紧了?连进城的梯子都搭好了,人却卡在门外进不去,倒像是自己派出去的手下,连门閂都撬不利索。
吕布压根儿不知內情,只当陈宫又在瞎指挥。这人嘴上说得响亮,事到临头却总差一口气;非要拖著曹操耗死,结果呢?人家反手就摸进巨野,还顺顺噹噹地站稳了脚跟。更叫人气结的是——连个照面都没打,刀没出鞘,旗没挥动,就这么干瞪眼看著对方扎下营盘。吕布攥著酒樽,指节发白:“世上怎会有这种谋士!”
“夫君,莫气坏了身子。”貂蝉迎上来,指尖轻巧地解开他肩甲扣带。
吕布把酒樽往案上一顿:“陈宫又砸了!放曹操大摇大摆进了巨野,我一口恶气堵在胸口,连仗都不让打一场——那曹阿瞒明明瘦得能被风吹跑!”
貂蝉抿唇一笑,挨著他坐下,指尖绕著他腰间革带打了个松活的结:“夫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算,別人也在算。眼下曹操困在巨野,兗州诸县咱们正一寸寸收回来,围著他慢慢熬,一年、两年,又有何妨?”
她虽没翻过兵书,但也懂守城如坐牢——看似安稳,实则捆著手脚。这般僵持,倒比硬碰硬更踏实些。
吕布摇头:“嬋儿,我吕奉先从不靠耗字贏人。要胜,就得当著全军的面,一刀劈开他的旗杆!再说,那些刚归附的县城,哪是说打就能打下来的?主力一调,难保他不趁夜溜去陈留,再缩回老窝里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