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恶有恶报。该来的,总会来。(1/2)
派出所深处,那条通往地下停尸间的走廊格外漫长、阴冷。
惨白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將墙壁照得一片死白,消毒水混合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腐朽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直透心底。
一扇厚重的、刷著暗绿色油漆的铁门出现在走廊尽头。
门上方,停尸间三个红字,刺眼得如同凝固的血。
李军在门前停下,转身,目光扫过四张惨白扭曲的脸。
“做好心理准备。”李军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冷硬,没有任何安慰的成分,“无论看到什么,保持安静。法医和技术人员会在场。”
说完,他握住冰冷的门把手,用力一拧,推开。
一股更浓烈的、混合了福马林和消毒剂的寒气扑面而来,让四人同时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房间里光线更加惨白,几张不锈钢停尸台反射著冰冷的光泽。
最里面的一张台子上,盖著一块刺眼的白布,勾勒出一个瘦小的人形轮廓。
一位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的法医,以及两名派出所的民警,静静地站在一旁。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就粘在了那块白布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身体猛地向前一挣,几乎要扑过去,被秦淮茹死死抱住。
秦淮茹自己也抖得厉害,视线刚一触及那白布下矮小的人形,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死死闭上了眼睛,泪水却止不住地从眼角涌出。
阎埠贵双腿一软,全靠扶著墙才没瘫倒,他死死咬著牙,强迫自己看向那个方向,瞳孔却因为恐惧而急剧收缩。
刘海中“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肥硕的身体瑟瑟发抖。
李军走到台边,对法医点了点头。
法医上前,动作平稳但带著一种职业性的肃穆,伸手捏住了白布的一角。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白布被缓缓揭开。
首先露出的,是一双沾著泥污、苍白瘦小、属於孩童的脚。
脚踝处有隱约的勒痕。
贾张氏的呜咽猛地停住,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不是棒梗!棒梗的脚没这么瘦!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却又升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希望。
白布继续向上。
褪色的蓝布裤子,同样瘦小。
秦淮茹紧闭的眼睛颤抖著,她不敢看,却又忍不住將眼睛睁开一条缝。
裤子的顏色……好像差不多,但款式……她心跳如擂鼓。
阎埠贵的呼吸骤然停止,他死死盯著,那不是他孩子的衣服!
不是!可这伤口……这伤口……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最后,白布完全揭开,露出了尸体的头部和肩膀。
面部浮肿,带著土埋的污跡和青灰色的死气。
头髮短而凌乱,沾著草屑。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
“不是……不是我家棒梗!!!”贾张氏爆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尖利到破音的尖叫,这尖叫里没有多少对死者本身的怜悯,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近乎癲狂的庆幸。
她猛地挣脱了秦淮茹,力气大得惊人,扑到停尸台边,又哭又笑,指著那陌生的孩童脸孔:“不是!不是我的乖孙!不是!”
秦淮茹也看清了,那张浮肿的脸,虽然恐怖,但绝不是她日思夜想的棒梗!
也不是小当!一股巨大的、让她瞬间虚脱的鬆懈感席捲了她,她腿一软,顺著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压抑地痛哭起来,这哭声里充满了后怕和……更加深沉的茫然。
阎埠贵踉蹌著上前两步,凑近了仔细看,然后又退开,反覆看了好几遍。
不是阎解成!也不是阎解放!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嗡”地一声鬆开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晃了晃,靠著停尸台才勉强站稳,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老泪纵横,嘴里反覆念叨:“不是……不是我的儿……不是……”
刘海中更是长长地、响亮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恐惧都吐出去,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
不是刘光福!他抹了把脸,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丝极其难看、劫后余生的笑容。
庆幸!无与伦比的庆幸!像滔天巨浪,瞬间淹没了刚才那令人窒息的绝望。
然而,这庆幸的浪潮来得快,退得却更加残忍。
当最初的、本能的狂喜稍稍平復,当他们的目光不得不再次落回那具小小的、陌生的尸体上。
一股比確认是自家孩子尸体更加冰冷、更加庞大、更加无孔不入的恐惧,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顺著他们的脊椎悄然爬上,死死缠住了他们的心臟!
不是他们的孩子。
但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他们孩子失踪的同一时期,在同一片区域,有另一个孩子,遭遇了如此恐怖绝伦的下场!
这意味著,存在一个专门针对孩童、手段如此专业、如此残忍的凶手或犯罪团伙!
他们的孩子……阎解成、阎解放、刘光福、棒梗……是不是也落入了这同一伙魔鬼的手中?
是不是也正在,或者已经,经歷了甚至比眼前这具尸体更可怕的事情?
刚刚涌起的庆幸,瞬间被这个念头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几乎要將灵魂都冻结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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