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老祖宗现身!(2/2)
老猫站在蒙面人身后,低著头,不敢看黄三。
他手里提著的布包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他没有出卖你。”老太太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板,“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去给我送信,然后……带路。”
带路,带老祖宗的人来找他。
黄三彻底绝望了,他最后的希望,最后信任的手下,竟然成了引狼入室的叛徒!
“为什么?!”他瞪著老猫,眼中满是怨毒,“老猫!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我?!”
老猫抬起头,蒙面布上方那双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决绝。
“三爷,”他声音乾涩,“对不起……我不想死。”
不想死,所以出卖了他。
黄三惨笑起来,他撑著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的砍刀指向老太太:“好……好!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我也不能让你们好过!老虔婆,我跟你拼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挥舞著砍刀,朝老太太扑过去!
但就在他动的一瞬间,那个矮壮的蒙面人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他一步跨出,挡在老太太身前,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黄三握刀的手腕,一拧,一拽。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刺耳。
黄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砍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带得往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断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蒙面人一脚踩在他背上,力道之大,让黄三几乎喘不过气。
“咳咳……咳……”黄三咳出血沫,拼命挣扎,但那只脚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慢走过来,在黄三面前停下。
她弯下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凑近黄三,浑浊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黄三,”她脸色冰冷,“你不该去找我,更不该,让人知道你和我的联繫。”
黄三瞪大眼睛,嘶声道:“你……你不是老祖宗……你到底是谁?!”
“已经不重要了”老太太眼里充满了杀气。
没有再回答,她直起身,看向那个蒙面人:
“处理乾净。”
蒙面人点了点头,脚下用力,黄三感到肋骨传来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几乎要昏过去。
但他还没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喊:
“老猫!救我!老猫!看在我们这么多年……”
话没说完。
因为老猫动了。
他放下手里的布包,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黄三认得,那是他送给老猫的,刀柄上还刻著一个猫字。
老猫握著匕首,走到黄三面前,蹲下身。
“三爷,”他声音颤抖,但握著匕首的手很稳,“对不住了。”
黄三惊恐地瞪大眼睛:“不……老猫……你……”
匕首刺了下去。
精准,狠辣,直刺心臟。
黄三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极大,嘴里涌出血沫。
他死死盯著老猫,盯著那张蒙面布上方熟悉的、此刻却陌生无比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头一歪,断了气。
眼睛还睁著,死不瞑目。
老猫拔出匕首,血溅了他一手,他站起身,看著黄三的尸体,身体微微颤抖。
蒙面人鬆开了脚,退后一步,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拄著拐杖,看著地上的尸体,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老猫。”
老猫浑身一颤,转过身,低著头:“在。”
“你知道该怎么做。”老太太说,声音依旧平板,“黄三走投无路,服毒自尽,你忠心护主,一同殉葬。”
老猫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恐惧:“老……老祖宗,您答应过我……只要我带路,就饶我一命……”
“我是答应过。”老太太点头,“但我没答应,让你活著离开。”
老猫脸色惨白,踉蹌后退:“不……不!您不能这样!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我……”
蒙面人动了。
一步上前,右手闪电般扼住了老猫的喉咙,老猫拼命挣扎,匕首胡乱挥舞,但蒙面人左手一抬,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一拧。
“咔嚓!”
又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匕首掉在地上。老猫的挣扎越来越弱,脸色由白转青,眼睛凸出,舌头慢慢吐了出来。
蒙面人手上用力。
“咔吧。”
喉骨碎裂的轻微声响。
老猫的身体软了下去,眼睛还睁著,和黄三一样,死不瞑目。
蒙面人鬆开手,老猫的尸体像破麻袋一样瘫倒在地,和黄三的尸体並排躺在一起。
破庙里恢復了死寂。
只有夜风呜咽,吹动荒草,像是为这两具新添的尸体唱著无声的輓歌。
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慢走到两具尸体旁,低头看著,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诡异。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她小心翼翼地把粉末撒在黄三和老猫的嘴角、衣襟上,做出服毒后呕吐的痕跡。
然后,她又掏出一个深紫色的小香囊,和之前黄三拿到的那个一模一样,轻轻放在了黄三手边。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看向蒙面人:“收拾乾净,明天让警察发现这里。”
蒙面人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往两具尸体上倒了一些透明的液体。
空气中立刻瀰漫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那是化尸水的前奏。虽然不能完全化掉尸体,但足以破坏一些关键痕跡,让死亡时间难以精確判断。
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慢转身,朝庙门外走去。
蒙面人处理完现场,提起老猫带来的那个布包,里面是黄三最后的一点乾粮和財物快步跟上。
两人前一后,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破庙里,只剩下两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和空气中那股甜腻与刺鼻混合的诡异气味。
月光依旧惨白,荒草依旧沙沙作响。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距离破庙百米外的一处土坡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伏在草丛里,从头到尾,目睹了破庙里发生的一切。
黑影穿著一身深色衣服,脸上蒙著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的呼吸压得极低,身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直到老太太和蒙面人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又等了足足十分钟,黑影才缓缓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后,消失在相反方向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