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孙老焉坦白(1/2)
派出所。
证据链像铁箍一样,越收越紧。
刘婆子那个老毒妇,甭管怎么审,嘴巴硬得像焊死的铁门,眼睛里头那股子邪火到死都没灭,问急了就嘀嘀咕咕念叨什么仙师法旨,魂魄归位,听得人脊梁骨发凉。
她乾的那些事儿,桩桩件件都够枪毙十回了,指挥黄三那帮人祸害孩子,跟杜鹃一块儿弄那些邪门药材,城南破庙后头那几十条人命……哪一条拎出来都是血债纍纍。
这號人,没得救,也没人想救。
杜鹃杜秀兰,看著像个明白人,认罪也乾脆,承认跟刘婆子合伙,承认配药,承认庙里那些东西跟她有关。
可一问到根子上,比如仙师到底是谁,那些药的方子从哪儿来的,除了她跟刘婆子还有谁在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她就低下头,要么说记不清,要么就沉默。
估摸著也是知道罪孽太深,横竖是个死,乾脆不说了。
最让人心里头硌得慌的,是孙老蔫。
这老傢伙,从最开始被抓就一副死样子,问啥都不吭声。
后来知道刘婆子落网,他那反应,像是天塌了,魂儿都丟了一半。
再后来杜鹃也被抓,庙后头尸坑挖出来,他整个人就更蔫了,眼神空得嚇人,有时候对著墙能发一天呆。
王建国不是没给过他机会。
单独提审了好几次,话说得很明白:“孙老蔫,你的罪,不小。帮著处理……那些孩子,身上带著那符號,跟刘婆子杜鹃一条船上的。“
”按律,你跑不了,但现在,刘婆子、杜鹃她们是主犯,你算是个听喝的。“
”你要是能提供点有用的,比如仙师到底是谁,她们上头还有谁,那些害人的药方子、邪门仪式到底咋回事,还有没有別的同伙、別的窝点……这些,都能算你立功。“
”就算不能全免,好歹……能给家里人留条活路,你自己也能有个稍好点的下场。”
可孙老蔫呢?他就那么听著,头低著,眼睛盯著自己那双脏得看不出顏色的解放鞋鞋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等王建国说完了,问他想说点啥不,他就慢慢抬起头,用那双浑浊得跟泥潭似的眼睛看王建国一眼,然后又慢慢低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声不吭。
一次这样,两次这样,次次这样。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好像他认准了啥,打定主意要把所有东西都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
提审的民警都急了,拍桌子骂娘,说你这老榆木疙瘩,真当自己能扛过去?
你这是自己往死路上走!
孙老蔫眼皮都不抬一下,整个人像缩进了一个看不见的硬壳里。
王建国心里头也憋著火,但也纳闷。
这孙老蔫,跟刘婆子那种被邪教洗了脑的疯子不一样,也跟杜鹃那种有点文化、可能想保全点啥的也不一样。
他就是一个最底层的、干脏活的老混混。
他到底在怕什么?或者说,他在守著什么?
难道那个仙师或者他们那个组织的规矩,比挨枪子儿还可怕?
可法律不等人,案子也不能无限期拖下去。
刘婆子、杜鹃、孙老蔫,三条线上抓到的最大头目,证据確凿,罪大恶极,民愤极大。
上面经过反覆审议,鑑於案情特別重大、手段特別残忍、社会影响特別恶劣,最终核准了对刘婆子、杜鹃、孙老蔫三人执行死刑的判决。
公审大会开得声势浩大。
宣判那天,台下黑压压一片人,有受害者的家属,有愤怒的群眾,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当审判长念到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时,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和哭声。
刘婆子被拖下去时,还在声嘶力竭地喊了句谁也听不清的咒语一样的话。
杜鹃面如死灰,腿都软了,是被架下去的。
只有孙老蔫,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抬一下,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被民警搀著带离了会场。
接下来,就是游街示眾。
这是那个年代对有重大民愤的罪犯常有的一道程序。
天刚亮,几人就被带了出来,手脚都被捆著大铁链,前面是警察开道,后面跟著几队民兵。
犯人两边站著荷枪实弹、表情肃穆的武警。
犯罪人走得很慢,沿著主要的街道缓缓行驶。
街道两边早就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踮著脚的,爬到树上的,挤在阳台窗户口的。
人们指指点点,唾骂声、怒斥声、哭喊声,还有小孩子的惊叫声,混杂在一起,沸反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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