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电影 三更之饺子1(2/2)
这是我女儿小琪,叫人啊,呢个系媚姨。”
林霜抬起头,她张了张嘴,低声道:“媚姨。”
媚姨没应,只是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她艷丽的五官。
她让开了半个身子,语气依旧淡淡的:“入来坐啦,外头热死人。”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將公屋走廊的闷热与杂乱暂时隔绝。
房间里的空气黏稠得仿佛有了实质,刺鼻烟气、甜腻到发齁的香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
这股气息被闷热一蒸,无孔不入地贴在人皮肤上,钻进鼻腔里。
靠墙那张斑驳掉漆的矮柜上,简直是一个各路神佛鬼怪的集中营,拥挤不堪,落满灰尘,却又香火繚绕。
一尊白瓷观音像的面颊被香火熏得泛黄,慈悲低垂的眼眸下积著黑色的污跡;旁边粗糙木雕的土地公咧著嘴,褪色的塑料十字架上,耶穌受难像还有圣母像。
咧嘴大笑的大肚弥勒佛肚皮上堆著菸灰;神色悲悯的水子地藏小像前,供著几颗廉价水果;吕祖先师、天后娘娘的塑像挤在一处……
而在这片神佛的中央,竟赫然蹲坐著一只粉红色的hello kitty,它那没有嘴巴的脸,在这诡异的光景里,显得格外荒诞。
香炉早已不堪重负,溢出的香灰和残留的、长短不一的香梗,在檯面上堆积成灰白色的“坟场”。
层层叠叠凝固的红色烛泪,从各处流淌下来,融合、堆积,形成了一座座暗红色的小丘,包裹住神像的底座,也吞噬了hello kitty的半只脚。
“汪汪!汪汪汪!”
一只白色的、毛髮被修剪成夸张球状的贵宾犬,从里屋窜了出来,对著林霜和母亲狂吠不止。
它叫得如此凶狠。
是这陌生的气味惊扰了它,还是它天生就懂得分辨来客身上的酸楚气息。
狗眼看人低,尤其贵宾犬更加势利。
“bb,返房玩去。”
贵宾犬的吠叫戛然而止,变成了喉咙里不满的咕嚕声。
它又盯了林霜一眼,扭身,迈著小碎步顛回了昏暗的里屋。
但门没关严,一道缝隙里,似乎还能感觉到它窥视的目光。
“坐啦。”她指了指屋里铺著俗艷荷叶边坐垫的短沙发。
林霜被妈妈半拉半按著,坐在沙发上。
沙发很软,妈妈挨著她,身体绷得笔直,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头。
与斜倚在对面单人椅上的媚姨,真正形成了对峙般的三角。
这个角度,光线稍微好些,媚姨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毫无顾忌地落在林霜身上。
她之前就觉得这女孩打扮古怪,大热天裹著羊毛衫,现在距离近了,看得更真切。
媚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繚绕中,她的视线继续向下,落在林霜放在膝盖的手上。手指有些肿。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林霜的脚踝。
那里从裙下露出来,套在一双鞋里,脚背和小腿下方,明显能看到一种不自然的、胀亮的水肿,皮肤被撑得薄而透亮。
媚姨將还剩半截的香菸换到另一只手,身体忽然前倾,伸出那只空著、涂著鲜艷蔻丹的手。
隔著那层羊毛衫,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弧度,手掌似乎感受了一下高度。
她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带著一种估量货物般的冷静。
“见肚了。”
“脚肿成这样。
“五个多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