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要鞭尸三百,以祭我儿亡魂!(2/2)
努尔哈赤听闻战报,脸色阴沉似铁,亲自踏入锦县。
脚下踩著焦土与尸灰,目光扫过空荡的街市,心口猛地一窒,几乎呕出一口逆血!
上万人命换来的,竟是一个被掏得乾乾净净的空壳子?!
四周將士噤若寒蝉,无人敢直视那双燃烧著怒焰的眼睛。
“耻辱!奇耻大辱!”他咬牙切齿,声音从喉间挤出,像野兽低吼,“去!把杀了代善的那个贾毅尸体给我挖出来!我要鞭尸三百,以祭我儿亡魂!”
“是!”
眾人立刻翻城掘地,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具尸首。
可翻遍全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空气骤然一冷。
有人心头一颤——
难道……贾毅根本没死?
正疑云密布时,一名探子狂奔而至,跪地急报:
“主子!三十里外发现大股敌军!全是大乾兵马,约莫十万,正疾速逼近!”
话音未落,努尔哈赤瞳孔一缩,杀意翻涌。
打?还是撤?
代善之仇未雪,辽东財富却被尽数转移……为了这座废城拼上全部家底,值得吗?
他刚欲下令全军后撤,忽听得一声清朗嗓音响起:
“父亲且慢!”
多尔袞大步而出,手中提著个浑身是血的大乾士兵。
“孩儿擒获此人,已审问清楚——贾毅早在数日前便率部撤离,现早已退守山海关!”
言罢,他扑通跪地。
眾將紧隨其后,齐刷刷伏地请罪。
“什么?”
努尔哈赤双目暴睁,眼中爬满血丝,宛如疯魔。
原来自己拼死攻下这破城,不过是替他人看门守墓?
连仇人的影子都没见著?
“报——!”又一斥候飞奔而来,声如惊雷:“查清了!来的是牛继宗统帅的十二万京营精锐,外加贾毅麾下两万忠勇大营!”
“贾毅”二字入耳,努尔哈赤眼中戾气陡盛,方才的退意瞬间化为乌有!
“传令——”他冷声下令,一字一句如刀刻石,“全军入城休整一宿,明晨出城,一举歼灭大乾贼军!”
与此同时,大乾军阵前也已勒马停兵。
斥候跪稟:“大帅,锦县失守,守將熊科战死,全城將士无一生还,后金主力现已入驻城中。”
贾毅坐在帐中,闻言眉头轻挑。
本以为那怂货熊科会直接跪地投降,没想到竟还有骨气战到最后一刻?
若熊科地下有灵听见这话,怕是要从坟里跳出来掐他脖子——
你当我真不怕死?要不是你贾毅把我逼到绝路,谁tm想当英雄?
“传令,大军原地扎营,明日再战。”牛继宗沉声道。
连日行军,士卒疲敝,此时交锋,无异於送死。
贾毅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找个角落眯一会儿,养精蓄锐。
那边牛继宗与眾將已在灯下彻夜推演战术,沙盘翻动,令旗交错。
他远远望著,嘴角微扬。
果然,装傻充愣才是乱世保命第一诀。
王子腾则懒洋洋靠在椅上,一脸无所谓。
明天嘛,只要带著亲兵跟在贾毅屁股后面就行。
打贏了抢功劳,打输了转身就跑,反正有贾毅这个“炮灰先锋”顶在前面挡刀。
稳赚不赔。
一夜无话。
天光微亮,號角撕裂长空。
荒原之上,两军对垒,旌旗猎猎,杀气冲霄。
“哼,这些蠢猪般的大乾兵,竟敢跟我军野战爭锋?”
一名后金百夫长咧嘴狞笑,举起染血的弯刀,“待会老子割十个脑袋掛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