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心安(1/2)
闹事的读书人本就颇受其害。
如今考卷上给了他们可以畅所欲言的机会,他们心里自然是想好好把握。
老泥鰍的滑不溜手就滑在这儿。
宗凛需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愤世嫉俗的读书人。
若这些人连拋开自身偏见和经歷认真去答都做不到,那前面答得再好也没必要留用。
心性啊,格局啊。
要克制自己数十年甚至十几二十年的怨……
確实是个好题。
宓之看了几眼,主要就看了前面三张。
本是想著看看几人答的异同,结果没想到的是,她还真把自己看进去了。
宗凛唤了她几声,没见人应。
她看得认真,一只手抬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笔,啃哧啃哧地也不知道在写什么。
髮丝被窗口的风吹著晃动,她別了一下。
宗凛看了一会儿,收回眼神。
“宗凛~”许久之后,宓之才转了转脑袋,揉著手腕起身。
隨意拿起写的东西走到宗凛身边,然后靠他怀里。
“累。”她轻声抱怨:“手抬不起来了。”
宗凛顺手替她揉著:“叫你看卷,你要跟考状元一样写半天,如何了?我瞧瞧你这状元郎写了什么?”
他说著就伸手去拿。
宓之没骨头一样靠他怀里:“那你要失望了,你瞧吧,我写的全是我没明白的。”
这几年书也不是白看,事也不是白听,看著这些考卷自然有自个儿的想法。
宗凛点头:“我瞧瞧。”
拿起一看,写的確实挺多,宗凛默默看著。
其实总的来说,宓之想问的就是到底何为仁政,何为贤才。
她看的前三张卷子倒是都提了这两点,也都有解答,但都各有各的想法。
仁政好说,关键在於利民。
毕竟仁政若不利民,那便不过是空中楼阁。
但仁政之策就不好说了。
虽说古往今来早就给了许多说法,轻刑是仁,轻徭役是仁,重教化也是仁。
但这在如今这局势几乎难以做到这样的仁。
卷中有人抨击苛法徭役。
宗凛看了,三娘写的是,苛法为冤民伸义,如何不仁?
徭役若兴用於水利,或兴用於工程抵御外敌,护更多百姓之安稳,如何不仁?
“你倒敢说,这些苛法徭役向来不是什么好事。”宗凛摸了摸她脸,倒也没斥什么。
宓之看著他:“你又不是听不得这些话的人,我自然有什么说什么。”
其实眼下谁都明白,宗凛占了这六州,迟早是要称王的。
此称王是新立名號的称王,与定安武安完全不一样的意思。
所以他与冯家对上不过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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