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诗(1/2)
里头唯一突出一点的就只有连晋两级的苗氏。
但苗家的確得用。
就在四月份的时候,户部侍郎周通賑灾回京,呈上了关於此番賑灾所有贪污受贿的官员。
开国初就发生这样的事,陛下当然震怒,连著下了几道旨意要彻查。
让晋王(宗四爷)带著手底下刑部各官员,唐马带著大理寺加上御史台的人全权负责所有审理,若有包庇,罪名连坐。
此时看著或许依旧有人不以为然,但后来的人回头看就会发现。
此一场大规模的肃清,持续了整个太武元年。
整整一年的肃清之后,便是大梁朝堂整个焕然一新。
前朝本就乱,而宗凛一开始所有的姿態都是接纳,接纳人,也接纳他们的从前。
但如今,里头的旧臣不思旧过,不感恩陛下,反倒得寸进尺,陛下生气也是应当。
正是盛夏,蝉鸣声高亢,而江南苗太守的一道急奏就像是里头最先起头叫唤的黑蚱蝉,他一叫,紧接著所有小蝉都开始了。
上奏的摺子要先过中书省,鲁国公虽已卸任,但他在朝中经营数年,不可能这点风声都听不到。
所以,在摺子到宗凛手中那一日时,鲁国公终於上奏选择急流勇退,告老还乡。
他知道这是陛下要动手了,也明白哪怕自己已经卸职,但也確实碍了他们眼。
所以,他赶在陛下发难之前,选择带著一个旁支子弟自认罪名,而他则涕泗横流,直言无顏面对陛下。
弃车保帅,此旁支子弟,是朝中工部侍郎,兼任门下省左諫议大夫。
足够高的官,高到便是三庭会审也得细审至少一月。
这也足以看见鲁国公府这棵树扎根有多深,树干有多粗。
鲁国公自认他的诚意拿出来了。
而宗凛確实没说什么,让他回去,而旁支子弟则下大牢。
高官下大狱是大事,朝中上下所有人很快都知晓了,也以为陛下如此行事就代表事情已经过去。
但就在半月后,眾人来不及完全放鬆,一封由数十位太守,几十位县令联名上书的封事,用皂囊密封,不走中书省,奏报直抵御前。
封事里告了许多人,揭了许多罪名。
强占民田为一样。
欺压民眾为一样。
强迫废止试种新稻,私底下让佃农广种灾荒粟米,又是另一样。
种粟米又再贪灾银,若今夏南边有洪水泛滥,此举正可广囤积再高拋售於百姓,一本万利的买卖。
不止如此,勾结当地大商,得庇佑之贿赂,放任族中子弟在外姦杀掳掠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而奏摺里要告的不是旁人,正是包括鲁国公在內的二十余位旧臣公侯家族。
高到他们本人,小到收了好处的县吏,细数上下前后,牵涉几近千人。
一桩桩一件件,从所犯要事到涉事官员,密密麻麻的字写了五卷。
这一干人等確实將罪名做到了罄竹难书的程度。
外朝多的是官员焦头烂额,生怕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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