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这特么是全息投影,还是亚马逊开始渡劫了?(2/2)
赵多鱼手里的椰子啪地掉在地上,汁水溅了一裤腿都顾不上擦。
“师父……”
“这……”
陈也此刻也坐直了。
他盯著屏幕里的那道黑影,脸上的表情第一次从“看戏”变成了“我靠”。
变异电鰻!
当初在雨林大战里,被他硬生生用“左零右火,雷公助我”灌过狂暴电流的老熟鱼!
没想到真出来了。
他准备的蓄电池能派上用场了。
陈也看著屏幕,脑子里第一反应甚至不是震惊。
而是羡慕。
好啊。
真好啊。
这两个浓眉大眼的傢伙,表面上一个喊老板一个喊真神,看著一个比一个老实,背地里居然连变异电鰻这种级別的生物都能发展成乐园编外员工?
这特么也太有排面了!
他以前怎么没想到,把这种东西纳入水下保障体系?
米格尔和巴洛则在旁边面面相覷,眼神里写满了同一句话:
不是。
这不是老板的宠物吗?
它怎么自己来了?
而且它为什么还这么配合地演上了?!
河道现场。
那条变异电鰻明显也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算什么身份。
它一会儿浮上来,一会儿又钻回去。
每次钻动身体,都会带起大片翻滚的水花和一连串乱窜的蓝色电弧。
那些电弧威力不小。
真要正面挨一下,绝对得冒烟。
可诡异的是,它又明显在收著力。
几次最危险的放电,都是劈在木筏边缘、船帮铁皮和水面空档上。
最严重的一次,也只是把一名学员脚边的泥水炸得飞溅,顺便把那人裤腿电出一股淡淡的糊味。
那学员低头看著自己捲起来的裤脚,沉默两秒。
“……它是不是在警告我离水远点?”
旁边队友一边后撤一边回头瞥了一眼。
“我觉得是。”
“而且態度还挺讲礼貌。”
更离谱的是,那条电鰻似乎还理解了现场气氛。
两岸npc一旦要被学员彻底包圆,它就会適时翻一下水,甩一道电弧过去,把战线重新搅乱。
可如果有谁真被困在近水位置,它又会明显偏开角度,甚至主动用身体把木筏往安全区域顶一点。
像极了一个没念过书、但特別想把家长会开好的笨拙父亲。
它很努力地想融入这场表演。
虽然方式非常野。
周成趴在坡后,额头全是汗。
“高威胁生物,疑似受过训练!”
旁边有人嘴角抽搐。
“谁训练电鰻啊?!”
“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
“远离浅水,优先利用高处和枯木绕行。”
另一边。
几名npc原本已经快崩了,结果被变异电鰻这么一搅,硬生生又找回了点自信。
“上!上啊!”
“河神保佑我们!”
“不是河神,是雷神!”
“都一样!快衝!”
於是整片河道,场面彻底乱成了一锅高压导电的粥。
学员在跑位。
npc在硬著头皮反衝。
变异电鰻则像个兼职场务兼特效指导,时不时破水而出,给所有人来一点物理层面的震撼教育。
监控室里,赵多鱼已经看得彻底麻了。
“师父。”
“咱们乐园是不是有点太牛逼了?”
陈也却没接话。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那条变异电鰻在翻身落水前,短暂地朝监控探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像是在確认某个人,到底在不在。
而隨著它这一眼,原本混乱的战场节奏,也开始慢慢收束。
它不再大幅度翻腾。
只是懒洋洋地游在河心。
像一艘低配版生物潜艇,偶尔甩一甩尾巴,用小幅电弧帮npc续一口命,顺便维持一下场面热度。
直到米格尔抓住机会,赶紧让剩下的工作人员吹哨收场。
“结束!”
“今日体验结束!”
“所有人停火!停火!”
“不要再追了!別惹它!”
河道两岸的人,终於陆陆续续停了下来。
学员们一个个浑身泥水,脸上却还残留著那种“老子差点跟修仙世界接轨”的震撼。
不少人坐在地上直喘,头髮炸得像刚从高压变电站滚出来。
可谁都没敢再靠近那条河。
因为此刻。
那条变异电鰻,正安安静静浮在河心偏缓的位置。
只露出一截湿漉漉的背脊和半个脑袋。
水流推著它轻轻晃动。
它没有走。
也没有继续放电。
只是时不时抬起头,朝著某个方向看一眼。
监控室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米格尔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老板。”
“它……它是不是在等你?”
陈也看著屏幕,喉结动了一下。
脑海里,莫名就闪过了当初雨林大战的画面。
混乱的河道。
疯狂互殴的变异怪物。
还有自己一手一根竿子,把电往水里硬灌的离谱场面。
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不过是给这傢伙来了一场过量电疗。
没想到。
这鱼居然还记得。
想到这里,陈也鼻子竟莫名有点发酸。
妈的。
別人养宠物,猫猫狗狗。
他养出来的交情,是一条变异电鰻。
离谱是离谱了点。
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挺让人感动。
赵多鱼在旁边也看懂了,小声试探。
“师父……”
“你要不要去见见它?”
陈也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走。”
赵多鱼反应过来,赶紧跟著追了出去。
监控室里,只剩米格尔和巴洛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良久。
巴洛小声开口。
“老板刚才是不是哭了?”
米格尔神情肃穆。
“不是哭。”
“那是真神与旧部重逢前的情绪共振。”
“记下来。”
“以后这条河,就叫雷神迴响湾。”
巴洛疯狂点头,转头就去找人拿笔。
而此时。
夜色之下,探照灯外。
陈也已经沿著湿滑的栈道一路冲向河边。
风里全是潮湿水汽和淡淡的火药味。
远远的,他就看见那条变异电鰻仍旧安静浮在水面,像一封被雨林保存了许久、终於送到手里的旧信。
它还在等。
陈也脚步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