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专业碰瓷与专业杀手(2/2)
“滚!”
李建国一声怒吼,林墨立刻缩著脖子,脚底抹油,飞也似的溜出了笔录室。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年轻警员才凑过来,好奇地问道:“队长,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啊?我怎么感觉,您好像很头疼他?”
李建国长长地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里,满是沧桑。
“你记住,”他语重心长地对自己的下属说,“以后,在咱们辖区,看到这傢伙,能躲多远躲多远。他不是麻烦,他就是麻烦的祖宗。他出现的地方,要么罪犯倒霉,要么我们警察头疼,或者两者都有。”
……
骑著自己心爱的小电驴,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吹拂,林墨的心情却不像表面那么轻鬆。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著今天在废弃工厂发生的那一幕幕。
直播间里的插科打諢,和王浩的对线,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让他感到后怕的,是那个刀疤男。
那个人,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小偷、骗子、抢劫犯都不同。
他的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欲望,只有一片死寂,一种对生命的漠视。
那不是普通的混混能有的眼神,那是真正手上沾过血,踩著尸体走过来的人,才会淬炼出的眼神。
还有那把刀。
林墨的爷爷教过他十八般兵器,对各种刀具了如指掌。
那不是普通的匕首或砍刀,那是一把標准的剔骨刀,刀身狭长,刀尖带弧,是专门用来分割血肉,將骨头与肉完美剥离的工具。
屠夫用的刀。
或者说……
分尸用的刀。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林墨的脑海!
王浩那句色厉內荏的威胁,再次迴响在他耳边。
“他手里是真的有几条人命!”
“把你剁碎了餵狗!”
剁碎……剔骨刀……
林墨猛地一个急剎,將小电驴停在了路边。
他的心臟“怦怦”狂跳,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头顶。
城南,野河沟,行李箱,被肢解的尸体!
苏晴月!张队!
他们正在查的,不就是一起残忍的分尸案吗?!
难道……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林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立刻掏出手机,想要给张强打电话。
可號码刚找到,他的手指却停住了。
不行。
这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那个刀疤男,叫王峰,他弟弟叫王浩。
这是他从刚才笔录室外听到的。警方现在对他们的定义,是持刀伤人,是治安案件,顶多算个故意伤害未遂。
自己就凭一个眼神,一把刀,一句威胁,就打电话给张队,说自己抓到了分尸案的凶手?
张队不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才怪!
况且,这案子发生在城西,抓人的是城西分局的李建国,他一个城南分局的跑去指手画脚,那叫越界。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那个王峰,真的就是他们在找的那个凶手,自己如果因为怕被骂而知情不报,导致凶手因为证据不足被放走……
林墨的脑子里天人交战。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划开手机通讯录,在一个分组里,找到了一个没有备註姓名,只有一个冰块表情符號的號码。
苏晴月。
这是上次张队以“方便你隨时提供紧急线索”为由,硬塞给他的,临走时还衝他挤眉弄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打给她,应该不算越界吧?
她就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民警之一,自己作为热心市民,向办案警官提供一个“可能”有用的线索,合情合理。
对,就这么办!
林墨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嘟”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喂,你好。”
苏晴月那清冷又带著一丝疏离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是夏日里的一股冰泉。
“餵?苏警官吗?”林墨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一点,“是我,林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有事?”苏晴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呃,是有个事儿,可能……可能跟你们正在查的那个……河里的案子有点关係。”林墨斟酌著说道,“当然,也可能是我瞎想,就是给你提供个思路。”
“说。”苏晴月言简意賅。
林墨组织了一下语言,將下午发生的事情,和他自己的推测,快速而清晰地说了一遍。
他著重强调了刀疤男王峰的眼神,那把专业的剔骨刀,以及他弟弟王浩那句“剁碎了餵狗”的威胁。
隨著他的敘述,电话那头的苏晴月,始终没有出声。
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当林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那份沉默,仍在持续。
“餵?苏警官?你还在听吗?”林墨有些不確定地问道,“是不是觉得我的想法太异想天开了?我就说是我瞎猜……”
“王峰,王浩。”
苏晴月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清冷,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和急促。
“他们现在,被关在城西分局?”
“对,刚做完笔录。”
“好的,谢谢你的消息,我们会儘快查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