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城西分局的红烧肉绝了!(1/2)
隨著那些零件被彻底从油纸里剥离出来,整个野塘边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除了风吹芦苇的沙沙声,现场安静得连只虫子的叫声都听不见。
只有远处警灯闪烁的红蓝光芒,在每个人的脸上交替划过,映照出一张张或是惊恐、或是凝重、或是生无可恋的脸庞。
李建国蹲在地上,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枪身冰冷的金属纹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但那双虎目中透出的寒光,却比这枪管还要冷上三分。
“好傢伙……”
李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可怕,“加上这瞄具和枪管的膛线磨损程度,这可不是什么甚至不敢开火的土造猎枪,这是正儿八经见过血的『凶器』。”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四周。
原本只是觉得这小子晦气,但这会儿,李建国心里的弦彻底绷紧了。
在自己的辖区,光天化日之下,野塘里沉著这种级別的杀器,这背后牵扯出来的案子,恐怕比天还要大。
“封锁!扩大封锁范围!”
李建国猛地回头,对著身后的警员吼道,“把方圆两公里……不,五公里內的监控全部调出来!技术科,把这片水域给我抽乾了也要搜!我要知道这下面还有没有別的『惊喜』!”
吼完这些,他才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一脸无辜蹲在地上的林墨面前。
阴影投下,將林墨整个人笼罩其中。
林墨抬头,看著这位脸色黑如锅底的刑侦队长,乾笑两声,极其自觉地把双手併拢伸了出去:“李叔,那什么……不用您动手,我自己走?还是说……我有幸能蹭个车?”
旁边的李涛看著发小这副“轻车熟路”的模样,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大哥,那是手銬的姿势吗?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李建国看著林墨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了一巴掌:“伸什么手?当自己是嫌疑人啊?你是报案人!也是重要证人!懂不懂规矩?”
“懂懂懂!”林墨麻利地把手缩回来,揉了揉后脑勺,“那咱们……回局里?”
“废话!”李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隨即目光转向旁边还在发抖的李涛,“这是那个……和你一起钓鱼的髮小?”
李涛被点名,浑身一激灵,立刻站得笔直,声音颤抖得像是自带电音:“报……报告政府!我叫李涛!男!二十五岁!未婚!是个修车的!我……我是良民啊!我除了小时候偷看过隔壁王寡妇洗……不对,我什么都没干过啊!”
林墨捂脸。
这货没救了,还没审呢,差点把底裤都抖出来了。
李建国也被这活宝逗得嘴角抽搐了一下,摆了摆手:“行了,別紧张。既然是一起的,那就一块儿带回去做个笔录。小赵!带他们上车!”
……
对於林墨来说,坐警车去警局简直就像是“回娘家串门”一般自在。
倒是李涛,一路上屁股下面像是长了钉子,左扭右扭,脸贴著车窗看著外面倒退的风景,一脸的悲壮,仿佛这一去就是刑场。
“墨子……”李涛带著哭腔凑过来,“你说,咱俩会不会被当成同伙给毙了啊?那可是枪啊!我要是进去了,我那修理厂咋办?我刚谈的小女朋友咋办?”
林墨翻了个白眼,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像个大爷一样翘著二郎腿:“想什么呢?咱们这是立功!懂不懂?重大立功表现!搞不好还能发个奖状,弄点奖金花花。再说了,你没看李队刚才那態度吗?要是真把咱俩当嫌疑人,这会儿你手上早多一副『银手鐲』了。”
“真的?”李涛半信半疑。
“比真金还真。”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会儿到了局里,问什么说什么,別添油加醋,也別自作聪明。尤其是把你小时候偷看寡妇那段给咽肚子里去,没人想听你的风流史。”
李涛老脸一红,缩了回去。
……
城西分局的审讯室……哦不,是询问室,比起城南那边,装修风格更加“復古”一些,透著一股子老机关单位特有的严肃感。
林墨熟门熟路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对面拿著笔和本子的年轻警员,甚至还主动打了个招呼:“兄弟,新来的吧?我看你面生。別紧张,我就做个笔录,不吃人。”
年轻警员嘴角抽了抽。
谁紧张了?
我是警察你是证人好不好!
怎么搞得像你在面试我一样?
询问的过程枯燥而乏味。
林墨如实交代了自己是如何心血来潮想钓鱼,如何被发小拉到这个野塘,又是如何“凭藉高超的技术”把那个袋子给鉤上来的。
当然,关於那条青鱼王的事,他著重描述了十分钟,直到年轻警员忍无可忍地敲了敲桌子:“林先生,请说重点!鱼多大我们不关心,我们关心那个袋子!”
“行行行,袋子。”林墨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就是那种手感,沉甸甸的,不像是活物,也不像是死物,倒像是……一种宿命的召唤。”
警员手中的笔尖“咔嚓”一声断了。
隔壁房间,李涛的待遇就完全不同了。
他面对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老刑警。
“姓名。”
“李……李涛。”
“职业。”
“汽……汽修厂老板。兼职……兼职钓鱼佬。”
“说说吧,袋子是怎么发现的?”
李涛咽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一般:“警察叔叔,真不赖我啊!都是林墨!那小子邪门得很!我本来钓得好好的,一桶鱼都满了!他非要跟我比!结果好傢伙,一竿子下去,我就觉得不对劲,那周围的气场都变了!阴风阵阵的……”
老刑警揉了揉太阳穴:“说事实,不要搞封建迷信。”
……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天色彻底黑透了。
当林墨和李涛从询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两人站在走廊里,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咕嚕嚕”的抗议声。
钓了一天的鱼,除了中午啃了两个麵包,体力消耗巨大,再加上刚才那一番惊嚇和折腾,这会儿早已是前胸贴后背。
“墨子,饿死了……”李涛捂著肚子,一脸菜色,“咱们能走了吗?我想回家吃口热乎的。”
“走?”林墨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亮著灯的办公室,“来都来了,这么走了岂不是亏大发了?”
正说著,李建国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一脸疲惫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显然是刚开完案情分析会。
一抬头,正好看见林墨那双在昏暗走廊里绿得发光的眼睛。
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转身回屋,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叔!”
林墨一声深情的呼唤,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掛著那副熟悉的、欠揍的笑容,“您忙完啦?辛苦辛苦!为人民服务,您真是太操劳了!”
李建国嘴角抽搐,停下脚步,警惕地看著他:“笔录做完了?做完了就赶紧滚蛋!別在这儿碍眼!我告诉你,这案子没破之前,你小子少到处乱跑,隨叫隨到!”
“必须的!”林墨立正敬礼,隨即话锋一转,嘿嘿笑道,“不过李叔,您看这都几点了?我和我兄弟配合警方工作,连口水都没喝上,这会儿饿得头晕眼花,这走出去要是晕倒在分局大门口,让群眾看见了,多影响咱们分局的形象啊?”
李建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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