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野河惊魂夜,这鱼饵有点费命(2/2)
林墨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但我好像钓到了个大傢伙。”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苏晴月的声音瞬间清醒,透著股职业性的警觉。
“我在老北山水库下游野河,坐標我马上发给你。”林墨盯著河对面那个入水点,“就在刚才,不到五分钟前,我目击了一起拋尸案。”
“两人,一车,车型没看清,大概率是麵包车。拋投物疑似人体,重物落水。”
“你確定?”
“我拿我的五万块奖金担保。”林墨咬著牙,“这味儿不对,苏警官,这绝对不是什么扔垃圾。”
“站在原地別动!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带人过去!”
苏晴月甚至没问为什么林墨会大半夜出现在那里,直接掛断了电话。
这就是默契。
掛了电话,林墨並没有閒著。
他快步跑回营地。
“起床!都特么给老子起床!”
林墨一脚踹在帐篷的支架上,震得整个帐篷乱颤。
“地震了?!”
李飞嗷的一嗓子跳起来,脑袋撞在帐篷顶上,疼得直咧嘴。
张伟和李涛也被惊醒,一脸懵逼地看著衝进来的林墨。
“墨子,你发什么酒疯?”张伟揉著眼睛,“这大半夜的……”
“別睡了!出事了!”
林墨一把掀开李飞的被子,从他包里翻出那个强光手电筒,“飞子,把你那个摺叠工兵铲拿上!涛哥,找根结实的绳子!伟哥,你在营地守著,別乱跑!”
看著林墨那张冷峻得嚇人的脸,原本还有起床气的三人瞬间清醒了大半。
“墨哥……啥情况啊?遇上劫道的了?”李飞哆哆嗦嗦地摸向工兵铲。
“比劫道的严重。”
林墨打开手电筒,光柱直刺帐篷外的黑暗,“刚才对面有人拋尸。咱们得去看看,能不能把那东西捞住。要是被水衝到底下的大深潭里,那就真找不到了。”
“拋……拋尸?!”
张伟两眼一翻,差点抽过去,“墨子,你別嚇我,我胆小……”
“少废话!跟我走!”
林墨没空解释,拎著手电筒就冲了出去。
李飞和李涛对视一眼,虽然腿肚子转筋,但看著林墨那架势,也知道不是开玩笑,咬咬牙跟了上去。
“等等我!別把我一个人扔这儿!”张伟一看帐篷里就剩自己,哪还敢待,哭丧著脸抱了个平底锅也追了出去。
河对岸其实並不远,但这野河没有桥,只能绕行上游的一片浅滩。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乱石堆里狂奔,林墨跑在最前面,像是一头猎豹。
十分钟后。
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刚才那辆车停靠的位置。
地面上的车辙印清晰可见,被压倒的芦苇还在慢慢回弹。
“就是这儿。”
林墨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还是新的。”
他站起身,將手电筒的光柱投向河面。
这边的水流比较缓,岸边长满了茂密的水草和枯树枝。
刚才那个“重物”落水的地方,离岸边大概只有三四米。
“飞子,光往那边打!”
林墨指挥著李飞。
强光手电的光束在浑浊的河面上扫视。
“那是啥?”
李涛眼尖,指著下游几米处的一丛芦苇盪,“好像有什么东西掛住了!”
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一堆枯黄的芦苇中间,浮浮沉沉地漂著一个深色的编织袋。
那袋子很大,鼓鼓囊囊的,被几根横在水里的枯枝拦了一下,没有被水流冲走。
“捞上来!”
林墨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趁手的工具,乾脆抢过李飞手里的工兵铲,把剷头折成锄头状,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墨哥……小心点啊……”李飞在后面举著手电,手都在抖。
林墨屏住呼吸,脚踩在湿滑的淤泥里,儘量把身体往前探。
剷头勾住了编织袋上的绳子。
很沉。
那种沉重感,和白天那个灌满泥沙的轮胎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种……软绵绵的死沉。
“涛哥,搭把手!”
李涛赶紧过来拽住林墨的胳膊,两人合力,一点点把那个袋子往岸上拖。
“哗啦……”
水声响起。
编织袋终於被拖上了岸。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那不是鱼腥味,而是一种混合著铁锈、腐烂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袋子是那种最普通的化肥袋,口子用红色的尼龙绳死死繫著,渗出黑红色的水渍。
四个人围著这个袋子,谁也没敢说话。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夜色中迴荡。
“打开看看?”李飞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必须確认。”
林墨咬著牙,“万一……万一要是还活著呢?”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作为第一个发现者,他必须確认里面的情况。
他蹲下身,手有些微微发抖,解那个死结。
解不开。
系得太死了。
“刀。”林墨伸手。
李飞递过来一把多功能军刀。
林墨深吸一口气,刀刃对准袋子口,用力一划。
“滋啦——”
袋子被割开一道口子。
手电筒的光瞬间照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的长髮,湿漉漉地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团海藻。
紧接著,是一张惨白的、泡得有些发肿的人脸。
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手电筒的光源,仿佛在控诉著什么。
那是一个女人。
“妈呀!!!”
张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平底锅“咣当”一声砸在脚背上,疼都没顾上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李飞也是脸一白,直接转过身“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就连一向稳重的李涛,也是腿一软,扶著旁边的树干才没倒下。
只有林墨。
他虽然脸色也难看得要死,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强迫自己没有移开视线。
他伸手探了探那个女人的颈动脉。
冰凉。
僵硬。
没有一丝跳动。
死了。
而且看这尸僵程度,死了起码有几个小时了。
林墨颤抖著手,把袋子重新合上,遮住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別看了。”
林墨站起身,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这回……不用钓了,爆护了。”
“墨子……咱们……咱们赶紧跑吧!”张伟带著哭腔喊道,“这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