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永寧之安(2/2)
捷报传至汴州,天下震动,百姓欢呼,各路归降诸侯亲至汴州朝贺,共尊萧帅为大乾正统天子。
群臣纷纷上表,请萧帅迁都洛阳,举行大典,告祭天地,重修皇陵,为萧景恆平反立碑,彰显中兴之功。
萧帅一概摇头不许。
他依旧布衣素服,登汴州城楼,望著一统江山与安居百姓,轻声道:“朕统一天下,不为霸业,不为威名,只为天下永寧,百姓安乐。先帝一生悔於穷兵黷武,朕不敢忘。今日疆土一统,更当与民休息,不復前代之失。”
永寧十六年春。
萧帅迁都洛阳,重返旧宫,却不举大典,不事铺张,第一道詔令,便是震动天下的《永寧安民詔》:
“天下战乱十余年,百姓流离,田桑荒废,朕甚悯之。今疆土復统,当息兵戈,薄徭役,减赋税,与民休息。天下百姓,三年免税,五年免役;无主荒田,分给流民;战乱遗弃幼儿,由官府收养;孤寡老弱,官为赡养。吏治务清,贪者斩,苛者罢,夷汉一体,通商互市,江海无波,天下永寧。”
同时,萧帅下詔,为父皇萧景恆简葬之所立石,不书功业,只刻:“愍帝一生悔於战,终知苍生为重”,以此垂诫后世,勿以霸业轻天下。
他依旧任人唯贤,不问出身门第,唯才是举。
寒门士子得以入朝,清廉官吏得以拔擢,贪官污吏尽数罢斥,朝堂风气,为之一清。
他效仿文、景二帝,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兴修水利,改进耕稼;重开江海通商,减免关市之税;安抚夷狄,胡汉一家,西南、南洋、北疆,各安其业,不復爭斗。
他每日五更视朝,夜半方休,亲批奏章,体察民情。
宫室不增一砖一瓦,后宫不添一妃一嬪,与皇后布衣蔬食,与百姓无异。
洛阳宫的灯火,夜夜长明,不再为征战,不再为霸业,只为一笔一划,记下天下户口、田亩、收成、四方安堵。
永寧二十年,大乾国力鼎盛,仓廩充实,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中原、江南、岭南、西南、北疆、南洋,处处烟火相望,稻禾遍野,史称“永寧之治”。
这一年,萧帅三十五岁,立在洛水之畔,望著一统江山、太平生民,望著江上商船、田间农亩,对近臣轻声嘆道:
“先帝一生爭一统,而天下渐乱;朕一生守百姓,而天下自一。原来这世间最好的江山,从来不是雄图霸业、万国来朝,而是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田耕、有家可归,岁岁平安,烟火不绝。”
风过洛水,带走百年战火与遗憾,留下四海安寧,人间太平。
曾经四分五裂的大乾,再度一统江海,威服四方;曾经风雨飘摇的皇室,重为天下共主,民心所归。
可萧帅始终不忘初心,一生不筑高台,不事封禪,不巡游奢靡,尽毕生心力於百姓。他教导太子萧承泽:“帝王之责,在民不在兵,在德不在险。守天下易,守民心难。你要切记,百姓安乐,才是大乾万世不移的基业。”
永寧三十年,萧帅崩於洛阳宫乾坤殿,享年四十五岁。
临终前,他留下遗詔:“朕一生无大功,仅保百姓粗安。死后简葬,不立碑,不扩陵,一切从俭,勿耗民財。”
消息传出,天下痛哭。
洛阳百姓罢市三日,四方之人无不素服致哀,诸侯藩属皆遣使赴洛弔祭,感念这位仁君,结束乱世,一统天下,与民休息,使天下重获永寧。
史书载:
“永寧帝萧帅,遵先帝遗训,任贤使能,安民强兵,结束割据,復一统江山。轻徭薄赋,吏治清明,烽火不起,百姓安生,开永寧之治,比跡汉文、汉祖,一代仁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