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大乾和平(2/2)
第二天早朝,他直接下了一道圣旨:
“陈裕贪墨枉法,干预吏治,削去一切爵位,抄没家產,流放三千里;江南士族垄断海贸之权,即日起废除,所有商船,一律归朝廷统一管理,关税提高到三成。”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
张慎连忙出列:“陛下,江南士族是大乾的柱石,这么做,会逼反他们的!”
“逼反?”
萧承泽冷笑,“他们要是敢反,朕就敢把他们的田產充公,把他们的商船沉在南洋。朕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不珍惜。”
陈裕被抄家的消息传到江南,果然有几个士族蠢蠢欲动,想要起兵造反。
可萧承泽早有准备,萧勇带著五万大军,直接驻扎在苏州城外,那些士族一看势头不对,立马就怂了,纷纷上表请罪。
萧承泽没有赶尽杀绝,只是罢了几个为首的士族的官,把他们的田產分给了江南的流民。
经此一事,江南士族再也不敢小覷这个年轻的帝王,朝堂之上,也再无人敢干预吏治。
永寧四十年,萧承泽三十一岁。
大乾的版图,比萧帅在位时,又扩大了一圈——西南的土司彻底归降,北疆的河套草场牢牢握在手中,南洋的吕宋、爪哇,也成了大乾的藩属国。
国库充盈,百姓安乐,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史称“承泽之治”。
可萧承泽却越来越焦虑。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像萧景恆——喜欢开疆拓土,喜欢听“威服四方”的颂歌,喜欢站在洛阳城楼上,看著天下归一的景象。
直到有一天,他在洛阳城外的田间,遇到了一个老农。
老农认出了他,跪在地上,颤声道:“陛下,您是好皇帝,可……能不能別再打仗了?俺儿子去年去了北疆,至今没回来,俺老伴儿眼睛都哭瞎了。”
萧承泽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父皇临终前的话:“帝王之责,在民不在兵,在德不在险。”
他想起了太爷爷萧景恆,一生好大喜功,最后油尽灯枯,只留下一句“朕错了”。
那天晚上,萧承泽在乾坤殿里,对著萧景恆的无碑黄土,跪了一夜。
第二天,他下了一道圣旨:
“即日起,罢一切开疆拓土之议,凡言兴兵者,斩;凡言拓土者,斩;凡言封禪者,斩。”
他把南洋藩属国的贡使,都送了回去,告诉他们:“大乾不要你们的贡,只要你们的百姓,能安居乐业。”
他把北疆的戍卒,撤回了一半,只留了必要的兵力,守护边境。
他把江南海贸的关税,又降回了一成,只是加强了监管,不让士族再垄断牟利。
他又开始像父皇一样,每天五更视朝,夜半方休,亲批奏章,体察民情。
宫室依旧不增一砖一瓦,后宫依旧只有皇后一人,他依旧穿著粗布常服,去田间跟老农聊天,去粥棚给灾民分粥。
永寧五十年,萧承泽四十一岁。
他站在洛水畔,看著眼前的景象——稻浪千里,商船云集,百姓安居乐业,胡汉和睦相处,再也没有战火,再也没有流离。
他想起了十六岁登基时,面对的那一堆烂摊子;想起了单骑闯北疆的决绝;想起了抄没陈家时的狠辣;想起了跪在父皇灵前的懺悔。
他终於懂了,父皇说的“百姓安乐才是江山”,到底是什么意思。
“陛下,太子问,今年的科举,要不要增加寒门士子的名额。”近侍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