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天竺梵影(1/2)
血心玉治癒了于闐国王诡异的“玉石斑痕”之症,林墨四人也因此成为了于闐王室的座上宾。国王感激不尽,赏赐丰厚,更允诺在他们西行时提供一切便利。然而,无论是林墨还是荀勖都清楚,于闐禁地深处那被净化的污染与清晰的星路节点,才是此行最大的收穫,也是更沉重责任的印证。
婉拒了国王多留的盛情,补充了最精良的物资与骏马,四人再次踏上征程。临行前,那位曾赠予青玉片的神秘女子依旧未曾现身,但王宫库吏在交接物资时,悄然多给了一份標註著于闐以西至葱岭(帕米尔高原)部分区域的水源、险隘与部落分布的皮卷,笔跡娟秀,与那日信笺如出一辙。
“她仍在暗中关注我们,並提供帮助。”荀勖抚摸著皮卷,“但这『牧星人』究竟是何立场?是敌是友,愈发扑朔迷离。”
林墨望向西方连绵的雪山,那是世界屋脊——葱岭的方向,也是星路明確指引的下一个关键区域。“无论如何,路在脚下。抵达崑崙,揭开星骸与归墟之谜,方能明了这一切。”
离开于闐绿洲,景色再次变得荒凉雄奇。他们沿著崑崙山与天山之间的狭窄通道——“西域走廊”西行,左侧是终年积雪的巍峨崑崙,右侧是苍茫起伏的戈壁与偶尔出现的绿洲城邦(如莎车、疏勒)。空气中属於星骸的那份阴鬱污染感並未减少,反而因靠近庞大的崑崙山体,似乎变得更加复杂、隱晦,仿佛整座神山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阴影之下。
这一日,他们抵达了疏勒国(今喀什地区)边境的一处小镇,准备歇脚。小镇位於山口,是商旅翻越葱岭前的重要补给点,各族人群混杂,语言各异,充满了边陲的喧囂与混乱。
就在他们寻找客栈时,一阵奇特的诵经声吸引了林墨的注意。那声音並非来自佛寺,而是镇子边缘一顶破旧的帐篷。诵经声使用的语言古老而晦涩,韵律奇特,却带著一种直指人心、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力量。更让林墨心中微动的是,这诵经声中,竟隱隱含有一丝极其微弱、却纯净无比的,与他体內星图密钥性质相近的“守护”意念,与星骸的污秽墮落截然不同。
循声而去,只见帐篷外坐著一位皮肤黝黑、皱纹深刻如沟壑、身穿破烂袈裟的老僧。他双目微闭,手持一串磨损严重的乌木念珠,正低声诵念。他並非中土僧人打扮,亦非西域常见的喇嘛装束,倒像是来自更遥远的天竺(印度)。
老僧似乎感知到林墨的靠近,诵经声缓缓停下,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异常清澈平静的眼睛,仿佛倒映著雪山与星空,毫无寻常老人的浑浊。
“远来的守护者,你身上承载著星光与重任,也沾染了深重的『业』与『寂灭』之息。”老僧开口,竟是流利的汉语,声音沙哑却充满智慧。
林墨心中一震,拱手行礼:“大师慧眼。在下林墨,確有些许际遇。不知大师如何称呼?来自何方?”
“老衲摩訶衍,自南天竺烂陀寺而来,游方至此。”老僧摩訶衍缓缓道,“追寻著『梵』的踪跡,亦感知到『末法』的阴影自西方蔓延。”他目光似乎穿透了林墨,看到了他体內那团星云漩涡与纠缠的因果,“你欲往崑崙,寻那失落之门,以应对『群星之疡』,是么?”
“群星之疡”?这是对星骸的另一种称呼?林墨点头:“正是。大师也知道星骸之祸?”
摩訶衍脸上露出一丝悲悯:“烂陀寺古老的贝叶经中,有模糊记载。称其为『毗湿奴之梦魘』、『湿婆怒火的余烬』,是上一个宇宙轮迴破灭时残留的终极之恶,专为『净化』新生而来。崑崙,乃是此世间与彼界屏障最薄之处,亦是封印『疡』之核心的古老战场。”
天竺古经的记载,竟与左慈、守山人、玄微子所述相互印证!这无疑加深了星骸威胁的古老性与严重性。
“大师可知如何应对?”荀勖也上前恭敬问道。
摩訶衍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经文残破,只言片语。只知欲对抗『群星之疡』,需『真梵』之力,或与此世间最本初的『守护之源』相合。你的道,似乎介於两者之间。”他看向林墨,“然而,前路艰险。『疡』之僕从已遍布西行之路,更有贪婪的『摘星者』、迷失的『牧星人』混杂其间。你此行,如同行走於剃刀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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