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 章 再谢「五月lfr」大大,打赏「爆更撒花」叩首加更!(1/2)
省出版社招待所那间大通铺房里,最后一晚终於清静了些。
会散了,近处来的文艺青年们揣著新抄的诗稿和满腔激盪,早早收拾了行李赶车回家过年去了。
铺板上空出不少位置,原本挤得翻身都难的麦秸褥子,此刻竟显得有些寥落。
墙角铁炉子里的煤块烧到了底,只剩些暗红的余烬,勉强抵御著窗外渗进来的寒气。灯泡依旧晃悠悠地悬著,光线昏黄,照著一张张残留著兴奋或疲惫的睡脸。
杜丽丽蜷缩在最靠墙的角落,身上紧紧裹著那件呢子大衣,连头脸都蒙住了大半。这一个星期的“文艺交流会”,於她而言不啻为一场漫长的折磨。
想像中的高谈阔论、精神碰撞,大多变成了拥挤嘈杂里的口號和琐碎爭论;
而眼前这污糟的居住环境,更是日日磨损著她那点脆弱的“浪漫”心气。
身心俱疲之下,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死沉,连有人大声说话,都让她毫无知觉。
至於高閬,和另外几个谈兴未尽的青年,就著炉边最后一点暖意,压低声音爭论“意象的纯粹性”直到后半夜。
天快亮时,屋里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隱隱约约,隔著冰冷的空气。有人摸索著起床,轻手轻脚地綑扎行李,粗布的包袱皮摩擦出沙沙的响动,夹杂著压低了的、带著睡意的告別:“走了啊……年后再聚……”
这些声响,像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花,朦朦朧朧地传进杜丽丽的耳朵。
她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想避开那无孔不入的寒冷。这一动,却让她混沌的脑子猛地激灵一下——不对劲。
身上似乎……多了份重量,一种陌生的、带著体温的触感,正紧紧贴著她的后背。
更让她头皮瞬间炸开的是,一只男人的手,不知何时竟从她呢子大衣的下摆探了进去,冰凉的手指隔著薄薄的棉织內衣,正虚虚地搭在她的胸口。
杜丽丽浑身的血仿佛一下子衝到了头顶,又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她猛地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见了高閬那张近在咫尺的、沉睡的脸,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里隔夜的烟味。
“啊——!”一声短促的惊叫堵在喉咙口,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胸腔里疯狂擂鼓般的心跳。
不能喊!万万不能喊!这屋里还有別人,要是闹將起来,她杜丽丽的名声……她简直不敢想。
极度的惊恐和噁心让她爆发出一股力气,她猛地一挣,狠狠將那只手从自己衣服里抽甩出去,动作大得连身下的木板铺都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怪响。
高閬被惊醒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一时间还没完全清醒。
等他借著朦朧的晨光,看清近旁杜丽丽那张惨白如纸、布满惊怒的脸,看清她凌乱的衣襟和自己那只僵在半空、似乎还残留著某种柔软触感的手,他像被火烫了似的,整个人都弹坐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又迅速转为尷尬的灰白。
“丽、丽丽……我……我不是……”他语无伦次,嘴唇哆嗦著,眼镜滑到了鼻尖也顾不上扶,“我可能……睡迷糊了……以为……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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