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代价(1/2)
京城,建安侯府。
七八日后,府中未能等来玉娥归返,却等来了她与“舅舅”南下途中,於鬼头沟遭遇水匪、船毁人亡的噩耗。
侯府上下闻讯,一片唏嘘嘆惋。
老夫人惊痛之下,不敢耽搁,当即修书命人火速送往蓟镇。
可惜间遇大雨,驛道阻塞,这消息又是过了近七八天才传到江凌川手上。
十余日后,蓟镇,军械库籤押房外。
连日勘核军械的公务方毕,江凌川带著一身风尘与铁锈气息,正往暂居的客栈行去。
亲隨江平疾步上前,递上一封已被雨水洇湿些许的信函:
“二爷,京中府里的急信。”
江凌川瞥了一眼那熟悉的火漆印,隨手接过,却未立即拆看。
军差报军械帐目尚有一处尾数需与库大使最终核对,他转身又折回了籤押房。
那封信便被搁在了公案一角,静静躺了近一个时辰,最后才被江平顺手带回客栈。
待所有公务了结,他已沐浴更衣,拭净手上沾染的灰尘与墨跡,於灯下坐定。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拆开那封迟来的家书。
信纸展开,目光扫过。
起初,他神色尚淡,隨即眉心渐锁,呼吸在寂静的房內陡然变得粗重。
烛火跳跃,映著他骤然阴鷙的面孔和绷紧的下頜线。
未等看完,他已猛地將信纸攥入手心,狠狠揉作一团!
“哐当!”
椅子被撞开的巨响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他一把扯过刚脱下的外袍,疾步而出,一脚踹开了隔壁江平的房门。
睡眼惺忪的江平嚇得滚下床榻:
“二、二爷?出何事……”
回应他的,是江凌川已远去的背影和一句淬冰般的怒喝:
“备马!立刻回京!”
江平魂飞魄散,连滚爬起,手忙脚乱地套著衣裳追出去,颤声提醒:
“二爷,明日军头还设了临別宴……”
江凌川正扣著马鞍,闻言並未回头,只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嘲:
“临別宴?跟他尸首吃,也成。”
江平想到和尸首吃饭的场景,骇然噤声,再不敢多言一句。
一日后,京城。
原本三日的驛路,在不惜马力、日夜兼程的疾驰下,竟一日抵达。
城门在望时,天色已沉如墨染。
江凌川未回侯府,未作停歇,马蹄裹著泥泞与煞气,径直踏破深夜的寂静,直奔沿江府衙。
府衙大门紧闭,值守的衙役被急促的拍门声惊醒,骂骂咧咧地拉开一条门缝。
待看清门外之人那身即使在暗夜中也依旧扎眼的飞鱼服,以及那双冷得瘮人的眼睛,所有睡意瞬间化为冷汗。
“锦……锦衣卫大、大人……”
“叫醒所有人。堂上点灯,调卷宗。”
江凌川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过一盏茶功夫,府衙內灯火通明。
大小官吏被从被窝中唤起,惶惶然齐聚公堂,强打精神,却仍忍不住东倒西歪。
江凌川立於堂中,手中摊开一份墨跡犹新的案卷。
指尖点在那行“侯府丫鬟玉娥携舅南下,於鬼头沟遇水匪劫杀,舅甥皆亡”的记载上。
“此案,谁经的手?”
他抬眼,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眾人。
一名主簿模样的小吏腿肚子发软,战战兢兢出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