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明知故问(1)(2/2)
他几乎要习惯性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呵斥埃德里克立刻滚开,质问他这愚蠢的问题背后又隱藏著什么卑劣的意图。
但就在怒火即將喷涌而出的瞬间,另一个更冰冷、更疲惫、带著强烈自嘲的念头像冰水一样浇灭了他的衝动:(……问他?呵……他早就看过了,不是吗?在那段该死的、被意外展示的记忆里……那些骯脏的、不堪的过去……他都知道。他当时到底怎么想的,被看见了一点片段就破罐子破摔的给他看全?是长期压抑下的突然崩溃?被凯尔折磨太久脑子不正常了?竟然会因为一次意外的触碰,就做出如此……哦,想起来了,是为了警告这小子控制好,他那敏锐的几乎非人的感知力,不要到处乱看,尤其是不要窥探凯尔。但现在这个结果……他的记忆……他不是白忙了吗?)
(算了……)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带著尖锐痛楚和麻木的情绪取代了最初的暴怒。既然最不堪的、最鲜血淋漓的部分都已经被对方窥见过,一个生日的日期又算什么?隱瞒显得可笑而徒劳,甚至是一种软弱的逃避。
他猛地转过身,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死寂的潭水,直直地看向埃德里克,仿佛要將他钉在原地,声音嘶哑而冷硬,像一块砸在冰面上的石头:“一月九號。”
说完,他立刻转了回去,近乎粗暴地將搅拌勺扔进工具箱,发出哐当一声响,然后用力地擦拭著那只已经光可鑑人的坩堝,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周身散发出“別再提一个字否则后果自负”的强烈排斥气场。(满意了?你这该死的、无所不知的小窥探者!)
埃德里克得到了答案。一月九號。和凯尔同一天。(果然用了自己的日期)
这个结果让他蓝灰色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普通的日期。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斯內普那瞬间剧烈波动的情绪和此刻冰冷的、几乎要实质化的防御姿態。
(触到逆鳞了。)埃德里克立刻判断。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甚至没有说一句解释或任何可能被解读为同情的话。
他极其自然地將话题转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却同样耗费了他大量心思的方向,语气恢復了学术性的专注,仿佛刚才那段危险的对话从未发生:“我明白了,教授。另外,关於上次您提到的『情绪魔法更接近诅咒或祝福的原始形態』的观点,我查阅了一些古代如尼文的相关记载,发现某些特定组合的符文似乎確实能起到类似『情绪容器』或『共鸣放大器』的作用,这是否意味著个人魔力的本质,其实与意志和情感的『纯度』或『强度』密切相关,而非单纯的血脉或天赋?”
这个问题精准地切入了西弗勒斯感兴趣的深奥领域。斯內普擦拭坩堝的动作慢了下来,虽然依旧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肩膀线条似乎缓和了一丝。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是否要回答,(这小子什么意思,又又又来这招转移话题,我要如他所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