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全自动(2/2)
他停在埃德里克的操作台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阴影,黑眸里的怀疑几乎凝成实质,“还是说,你那日益『活跃』的魔力——”
他顿了顿,指尖几乎要碰到坩堝边缘,像是在捕捉那丝淡到极致的琉璃白,“——已经失控到连巨怪都能掌握的节奏都维持不了了?”他微微倾身,声音更低更危险,“或者,你决定在我的课上搞『创新』了?要知道,缩身药水的配比偏差,足以让一只成年巨怪缩成蝌蚪大小——或是让一只蝌蚪膨胀到掀翻霍格沃茨的坩堝!”
埃德里克握著滴管的手指骤然收紧。(我不是失控!是这裹著琉璃白的“完美主义”本能在影响我!这比失控还难解释一百倍!)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憋屈涌上心头。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脸上投下淡影,避开那道能撕裂偽装的目光,声音平直得像块木板:“抱歉,教授。刚才手腕有些僵硬,抖了一下。” (又是这种苍白的解释……连我自己都骗不过。)
更令他头疼的远不止魔药。大脑封闭术的变化更为诡异。以往需要刻意维持的精神壁垒,如今成了全天候自动运转的被动技能——他的思绪仿佛被一层柔韧的琉璃白屏障严密包裹,屏障深处藏著一丝极淡的暖调(那是邓布利多天赋的残留),像给大脑装了把无声却坚固的锁,外人休想探入分毫。
但这屏障“尽责”过头了。它不分轻重地屏蔽所有思绪,从生死秘密到“家养小精灵换了洗手液”的无聊闪念,无一例外。导致他与人对话时,总需要额外花零点几秒“手动”调出能被接收的语言,反应显得迟滯;或是过分平静,缺乏正常人的情绪起伏,活像个无悲无喜的圣人。
这异常很快引起注意。古代魔文课后,芭布玲教授特意在走廊叫住他,镜片后满是担忧:“布莱克伍德先生,你最近似乎过於安静了。见解依旧犀利,却总感觉隔了一层——是遇到困扰,还是压力太大了?”她的语气委婉,关切却真切。
而斯內普,几次试图用目光刺探他的思绪,结果都像是撞上裹著暖调的琉璃白屏障,所有窥探都被无声弹回,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抓不到。
这反而让斯內普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深,探究和疑虑浓郁得化不开,像是在审视一个包裹著谜团的不稳定炼金產物。
(这小子……到底藏了足以顛覆霍格沃茨的秘密,还是真把自己折腾成了没有情绪的思维机器?) 斯內普的怀疑,全写在紧抿的薄唇和蹙起的眉间。
埃德里克只能趁著教授被別的学生“蠢哭”或陷入沉思的间隙,迅速溜走,將那些沉重的、带著探究的目光,和指尖残留的、惹麻烦的琉璃白微光,一起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