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1/2)
那个抱著画板离开的背影,那双蓝灰色眼睛里偶尔闪过的、被他捕捉到的真实情绪,还有凯尔画上那三个手拉手的小人……所有这些碎片,已经悄然织成了一张网。
而他,正站在网中央。
斯內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惯常的冰冷。
无论埃德里克在玩什么游戏,无论那层“习惯”的糖衣下包裹著什么,他都不会再被这些无谓的猜测干扰。
他会继续观察,继续试探,继续用最严格的標准锤炼那个小子——直到他露出破绽,或者,直到时间给出答案。
他转身走向书桌,抽出羊皮纸,开始书写明天更严苛、更精密的训练计划。羽毛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而此刻,对面的房间里,埃德里克正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那刻意维持的轻鬆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低头看著怀中凯尔的画,指尖轻轻拂过画面上“黑袍爸爸”和“绿衣埃迪”牵著的那条线。
(教授……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埃德里克几乎能想像出斯內普此刻的纠结与怀疑。那双锐利的黑眸一定在试图拆解他每一个动作背后的深意,分析他每一句话里可能隱藏的动机。
而他要的,正是这份“纠结”。
当怀疑的种子被种下,当“习惯”这个解释开始动摇,他真正的目的就达到了——不是立刻暴露,而是在教授心里埋下一个问號,一个会隨著时间发酵、会在他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中不断被放大的问號。
埃德里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冷意的弧度。
偽装成受惊的动物固然安全,但有时候,让对方意识到“这动物可能並不简单”,反而能贏得更多探究的目光,和……更深的羈绊。
他抱著画,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稳,背脊挺直。
路还很长。
而他有的是耐心,等著教授自己,一层层剥开那名为“习惯”的糖衣。
或者,等他拥有足够的力量时,亲手將那份灼热的心思,连同所有的算计与真心,一併奉上。
———
一夜的冷静(或者说,刻意的压抑)之后,斯內普决定將那些纷乱的猜测暂时封存。 次日的训练定在午后,客厅的光线比往常更暗,仿佛连阳光都在配合地营造一种適合“实验”的凝重氛围。
这是斯內普临时改的,理由冠冕堂皇:“你的魔力流过於刚硬,需要学习借外力缓衝,避免实战中反噬。”
规则很简单:两人手掌相对,掌心贴合,斯內普以稳定的魔力引导,让埃德里克感知“收放”的节奏。
埃德里克站在他对面,指尖微微蜷了一下。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比之前调整握杖姿势要近得多,也曖昧得多。
“磨蹭什么。”斯內普的声音冷硬,却先一步抬起手,掌心向上摊开,黑袍的袖口滑到小臂,露出苍白腕骨上凸起的青筋。
埃德里克定了定神,伸手覆了上去。
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了半秒。
斯內普的掌心带著常年接触魔药的微凉,皮肤触感偏糙,是磨过坩堝、握过魔杖的痕跡;埃德里克的手则更温热,指尖因为常年练习微操,带著薄茧,却比他的手要柔软些。
两股魔力顺著接触点缓缓交匯。斯內普的魔力冷冽如冰,带著极强的掌控力,埃德里克的则灼热如焰,带著一丝不安分的躁动。起初碰撞得有些生涩,埃德里克刻意放缓了节奏,试图跟上斯內普的步调,却在魔力流即將契合时,指尖不受控地轻轻颤了一下。
“注意力集中。”斯內普的声音就在咫尺,他没有收回手,反而指尖微微用力,按住了埃德里克的手腕——这个动作本是为了固定他的姿势,让魔力传导更稳定,却让两人的接触面积又大了一分。
埃德里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能清晰感觉到斯內普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一路烫到心底。他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平静,甚至故意让魔力流带上一丝极淡的暖意,像是在回应那份冷冽的引导。
斯內普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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