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阿尔巴尼亚(1)(1/2)
空间扭曲的拉扯感消失的瞬间,潮湿腐殖质的气味便涌入鼻腔,混合著某种古老而冰冷的魔力气息。他们站在了阿尔巴尼亚森林的边缘。
斯內普落地时身体已本能地绷紧。他猛地抬手制止埃德里克前行的步伐,黑眸锐利的扫过幽深的林莽,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那是长年与危险共处的人,在捕捉空气中无形的“信息”。周身的魔力感知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浸入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埃德里克能感觉到体內的琉璃白魔力轻轻震颤,仿佛已经感知到森林深处某个方向——那里有微弱却危险的波动,正像濒死的心跳,在黑暗中固执地搏动。
突然,斯內普的呼吸几不可闻地一滯。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森林的某个方向,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异常苍白。那不是对黑暗魔力的警觉,而是一种混杂著极度厌恶、刻骨恐惧,以及被某种灵魂深处的熟悉感猛然攫住后的僵直。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埃德里克。那双总是盛满讥讽与冷漠的黑眸里,此刻翻涌著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后知后觉的、巨大的后怕。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的嘶哑:
“这痕跡……这魔力的『味道』……”他仿佛在咀嚼某种令人作呕的东西,“如此衰败,如此稀薄……却依然带著那股独一无二的、令人作呕的本质。”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疯狂的推断。最终,一个名字,或者说一个代號,从他齿缝间艰难地挤了出来:
“黑魔王……是他在苟延残喘,对吗?你一直追查的,是他残留的灵魂?”
那不是確凿的“知道”,而是基於对伏地魔魔力本质的深刻记忆、对这片森林异常衰败却又本质强大的黑暗痕跡的分析,以及“伏地魔未完全消亡”这一信息,三者结合后得出的、唯一合理的可怕结论。
一股冰冷的、迟来的恐惧攥住了斯內普的心臟。他简直不敢想像——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发现这混蛋的危险动向,如果不是自己强行介入——埃德里克將独自面对什么。
“你……”斯內普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他几乎是咬著牙,“……胆大包天。你竟敢……追踪这种东西。”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庆幸——庆幸自己在这里,庆幸自己跟来了。这股庆幸如此强烈,甚至暂时压过了刻骨的恐惧与愤怒。他早意识到埃德里克的目標不是某个黑魔法遗蹟或普通黑巫师,但他不敢相信——不敢让那个念头成形——埃德里克的目標一直是那个造成了他一生悲剧的根源,儘管这个根源现在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
他深吸了一口林间冰冷潮湿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魔杖紧握在手,他向前迈出一步。此刻站在埃德里克面前的,不再是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而是那个曾经在黑暗与光明夹缝中行走、对黑魔王的本质有著切肤之痛的双面间谍。
“跟紧我,布莱克伍德。”斯內普的声音恢復了冰冷的镇定,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无论它多么虚弱,它也远比你能想像的更危险。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必须听我的。”
他率先踏入幽暗的森林,背影决绝。埃德里克紧隨其后,知道真正的狩猎,此刻才正式开始。而斯內普的心中,除了责任与守护,更燃起了一种复杂难言的、针对那个遥远阴影的、兼具恐惧与决绝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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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
斯內普那句“每一步都必须听我的”还在潮湿的空气里迴荡,埃德里克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
“我认为,我们不应该直接去找主魂。”
斯內普猛地转身,黑袍带起一阵疾风。他盯著埃德里克,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失心疯的人。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危险地压低,“在你和我到这个鬼地方,在我確认了那『东西』就在这里之后,你告诉我,我们不直接去解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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