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护送(2/2)
“不知兄长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向楚落目光轻微瞥向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不敢多看。
向家向来以实力定尊卑。
虽说向楚生同他年岁差不了多少,然其修为高了他不知多少。
因此称呼上,他得尊称对方兄长。
如此才合规矩。
“你久居溧阳镇,可知向成远?”向楚生用閒谈的语气朝著他问道,语气亲和,仿佛同辈间的交流。
“此人有些耳熟。让我想想。”
“我虽是两年前才来溧阳镇,但也听闻过此人。乃是一英年早逝的大才子。只是一直怀才不遇。”向楚落说著,语气带著些惋惜。
“他过世了?”
向楚生闻言,原本平静的眉目,多了几分波澜。
爷爷许久未见的弟弟,原早就过世了。
“不知何年过世的?”
“有好久了,约莫三十来年。”
“竟这般久了吗?”
“不知仙师提及此人,可是同其有些血亲关係?”向楚落见著向楚生有些感伤的面容问道。
向家成立家族好几百年,虽同出一脉,然唯有三代以內血缘最近的人才称为血亲,也仅有这些血亲最为亲近。
“不错。可惜了。”向楚生点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向爷爷说起此事。
“兄长所说之人虽不在了,不过却有血脉留了下来。”
向楚生闻言,眼底虽无波澜,但还是有些兴致。
二爷爷虽不在了,了解叔侄情况也好交差。
“说来也巧了。那昌老妇的丈夫便是向成远。那他孩儿便是向成昌。”向楚落说著,眼眸不由地低垂。
心中暗自懊悔,先前自己竟然如此胆大,让有著如此高修为的血亲凡人留下来当血食。
虽是无心之失,却也惹人不快。
向楚生见状轻笑一声。
“放心。我不是那般狭义之人。你的功绩我自会上报。”
隨即,向楚生遣退了他,独自望著不远处的沼泽沉思起来。
……
翌日,天蒙蒙亮,尚未有天光。
他便让向楚落叫醒了眾人。
兽潮即將到来,他须得在两日內將人送往云泽镇,不可再耽搁。
片刻后,向楚落便集结了所有百姓。
向楚生见状,朝著他们沉声下令。
“所有人,紧跟我身后三步之內,不得出声,不得擅离!”
接著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纸折小桥,轻念咒术,快速在眼前放大,接著接著在沼泽上空形成了一巍峨的石桥。
此乃幻术符的一种,用在此处有些小题大做了。
然却不得已为之。
一时间,眾人被这一手段惊讶地说不出话。
向楚生不动声色,隨手將玄水珠拿了出来,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
嗡!
一层淡蓝色的水幕以玄水珠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巨碗,將九百多凡人完全笼罩在內。
水幕流转,散发出清冷的光晕,將外界污浊的瘴气完全隔开,几息间眾人的气息当即消失,好似从未存在过。
“走!”向楚生率先踏上石桥。
那层淡蓝水幕如同有生命般,隨著他的移动而移动,牢牢护住眾人。
眾人小心翼翼,屏住呼吸,踩在石桥上,生怕惹了沼泽中的妖兽。
行至沼泽深处,瘴气最浓。
突然,“哗啦”一声刺耳的破水声响起。
一条水桶粗细、浑身覆盖著黑褐色鳞甲、长吻獠牙狰狞的毒鱷猛地从浑浊的水中窜出。
它猩红的小眼睛闪烁著暴虐与困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但又无法锁定目標,巨大的尾巴焦躁地拍打著水面,泥浆四溅。
百姓被嚇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尖叫出声,然身体早已抖如筛糠,紧紧挤在一起。
毒鱷在附近焦躁地游弋了几圈,最终甩了甩巨大的头颅,不甘地沉入水下,只留下一串翻滚的气泡。
向楚生见状,嘴角满意地一勾。
发动此珠,他灵力虽然消耗颇大,然將人安全护送过来,损耗多些灵力亦无妨。
队伍继续前行,很快便落到了结实地面上。
许多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脸上犹带著劫后余生的惊悸。
“好了!接著前行。今日须得赶在日落前到达云泽镇。”向楚生面不改色,当即朝著眾人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