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应当唤我一声小皇婶(1/2)
青雀皱起眉毛,替沈药打抱不平,道:“王妃这才刚起,怎么就这样著急催促过去?”
嬤嬤哼了一声,“是,王妃是出身將门,身份尊贵,又是陛下亲口指的婚,也怪不得,不將周舅母这寡母放在眼里了。”
青雀一愣,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说是这个意思了?”
“姑娘连自己是什么意思都说不清,那还是不要说了!”
嬤嬤三言两语,利落地堵了青雀的嘴,转向沈药,“王妃,您说呢?”
派来这么个牙尖嘴利的嬤嬤,周舅母是铁了心,要在新婚第一天给沈药一个下马威。
迎著嬤嬤锐利的注视,沈药只是笑了一笑,“是得去给周舅母请安。”
她语气温和又平静,请安二字却有些扎耳朵。
嬤嬤低了低眼睛,“王妃误会了,不是请安,只是去见一见。”
沈药却好似没听见这句,“薛將军为救王爷牺牲,他的遗孀理应得到所有人的尊敬,我也很佩服周舅母,今日过去请安,在情理之中。”
看著嬤嬤被这话唬得开心,表情都得意起来,沈药勾了勾嘴角,继而道:“所以,烦请嬤嬤进宫一趟吧。”
嬤嬤疑惑,“进宫?”
沈药微笑著点头,“是啊,嬤嬤入宫稟明,周舅母遗孀为大,我得先给舅母请了安,才能去拜见陛下与娘娘。”
嬤嬤怔了怔,有点儿心慌。
且不说她能不能进得了宫门,先见周舅母,再见陛下娘娘,这话她只怕是刚说完,人头就要落地了。
大不敬的,她怎么敢!
刚才的囂张气焰弱下来,嬤嬤赔了个笑脸,“王妃说笑了,自然是以陛下娘娘为尊。”
沈药依旧笑著,“既然你明白,便回去告诉周舅母,我忙完了自然会去见她。”
嬤嬤半晌找不出別的话可讲。
將军府的孤女,看起来娇娇柔柔,却一点儿也不好欺负。
她灰头土脸哎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沈药继续梳妆。
青雀小声问她:“王妃,真要去见周舅母?”
沈药拨弄著桌上珠釵,仔细挑选,“毕竟是舅母,也的確是烈士遗孀,肯定要见啊,但是,得由我来决定什么时候去,而不是她。”
这是主动权掌握在谁手里的问题。
若是刚进门就低人一头,將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这些是嫂嫂教给沈药的。
嫂嫂出身於一个妻妾儿女成群的百年大族,用大嫂的话来说,什么牛鬼蛇神、阴谋诡计,她都见过,后宅血雨腥风,完全不逊色於父兄经歷的战场。
嫁给兄长后,家中没人玩那些宅斗,嫂嫂閒著没事,便来找沈药说教。
沈药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嫂嫂几乎是倾囊相授。
上一世沈药没用上那些,有时候想想怪可惜的。
如今,却是不一样了。
梳洗完,又叫人套好了马车。
沈药带了青雀和另一个王府的丫鬟银硃,向外走去。
“没醉!老子没醉!还能再喝三大坛!”
正要上马车,沈药听到一阵吵嚷声响。
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陌生马车停在门外,两个酒楼小二打扮的,从马车上扶下来个年轻人。
那青年锦衣华服,头顶的青玉发冠有些歪了,袖口都沾著酒水。
他醉醺醺的下了地,勉强站稳身子,一巴掌扇走了手边的小二,骂道:“知道老子是谁吗?靖王是我表哥!太后娘娘亲眼看著我长大,我连陛下的面都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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