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决斗表演（1/2）

人群不由自主地散开一条通路。

克罗诺斯从容不迫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剪裁利落、便於活动的深灰色长袍，脸上带著那標誌性的温和浅笑，仿佛即將参与的不是决斗，而是一场邀请舞会。

所有人的目光追隨著他，直到他优雅地踏上中央的决斗平台，在格林德沃指定的位置站定。

格林德沃的视线隨即转向教工席上的另一个人，异色瞳孔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近乎促狭的光芒，“那么，作为开场，总要有点分量，斯內普教授——”

这个名字被点出来时，整个礼堂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斯內普教授？和看起来温和优雅的诺恩先生决斗？这比看到费尔奇跳舞还令人难以置信！

斯內普本人，他捏著高脚杯的指节微微泛白，冰冷的黑眸先是锐利地刺向格林德沃那张写满促狭笑意的脸，隨后落回站在决斗台的克罗诺斯身上。

格林德沃的恶趣味——这念头在斯內普脑中闪过，將自己置於眾目睽睽之下，像个角斗士一样与克罗诺斯——他的伴侣——当眾比试？

然而，就在那几乎沸腾的荒谬感之下，一股微弱却极其真实的、被压抑多年的胜负欲悄然探头。

与克罗诺斯相识相伴多年，他们切磋过魔药，探討过魔法理论，甚至在庄园的花园里进行过无数次点到即止、无人得见的咒语交流……但从未，在如此正式且被瞩目的场合下，真正地“对决”。

他想知道，在摒除了时间的权柄后，仅仅凭藉咒语的精准、速度和战术，克罗诺斯是否……还如当年那般深不可测？

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自己能否在他的领域，真正与克罗诺斯並肩而立，而非总是被对方无微不至地保护著？

这念头如同坩堝底部悄然升起的气泡，微小却顽固。

克罗诺斯面向教师席，绿眸穿过喧嚷的礼堂，笔直地望向斯內普。

那目光没有催促，没有戏謔，只有一片平静如湖的理解和无声的安抚，那目光让斯內普翻腾的內心瞬间沉静下来，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在格林德沃意味深长的微笑里，斯內普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沉稳地步出教师席，走向决斗台中心。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更宽的通道，鸦雀无声。

他走到克罗诺斯对面约三步的距离停下，两人四目相对，仿佛周遭的人群、喧囂、乃至整座喧囂的礼堂都已消失，这一刻，只有彼此。

格林德沃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很好。”他退至平台边缘，“双方就位，行决斗礼。”

克罗诺斯与斯內普同时抬起魔杖，竖直置於胸前，微微頷首致意。

这是决斗的古老礼仪，也是对彼此的尊重，斯內普的动作標准而冷硬，克罗诺斯的则带著一种行云流水的优雅。

“开始！”

格林德沃声音落下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