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试炼之战(四)(1/2)
当食铁兽的咆哮与火鳞兽的嘶鸣渐渐沉落,隱在塌方洞口外的岩耕与何生琴交换了个眼神,旋即转身疾退,寻了处坑道拐角屏息藏匿。
两人目光如炬,死死锁著洞口方向,指尖皆扣在法器上,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然而两刻钟之后,那片沉寂的黑暗里始终未有妖兽踏出,唯有岩壁上凝结的水珠偶尔滴落,在空荡的坑道中溅起细碎回音,倒比妖兽嘶吼更令人心头髮紧。
岩耕忽然侧过脸,鼻尖几乎擦过何生琴垂落的髮丝,一缕清雅兰香混著坑道的潮气钻入鼻腔。他压著嗓子,气息拂过对方耳廓:“生琴师妹,你也觉出不对劲了?”
何生琴纤眉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腰间软剑状法器,那法器雕刻的水纹在微光下流转:“食铁兽喜阴湿,火鳞兽好燥热,这两种习性相悖的妖兽怎会在此死斗?依我看,恐怕不是爭地盘那么简单。”
岩耕指尖轻点膝盖,骨节叩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亦有此感。不如…… 进去探探?”
何生琴身形微顿,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迟疑,隨即抿唇道:“可,但不是此刻。” 她抬眼望向洞口,那里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吞吐著寒气,“方才听动静,至少有四只以上炼气后期的妖兽爭斗,你我不过炼气四、五层,冒然深入无异於羊入虎口。”
“师妹所言极是。” 岩耕頷首时,发间落下来的石屑沾在肩头,“依我之见,先寻公良与景瑜师弟匯合,带上阵法再来不迟。若没有阵法,咱俩这点修为,对上炼气七层尚且吃力,若遇著八层以上的,怕是连逃的余地都没有。”
何生琴忽然抬手按住腰间软剑,玉指因用力而泛白:“对了师兄,你有徐师兄的传音印记吗?此刻联络他如何?”
岩耕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指尖在袖中捏了个法诀:“印记倒是有,只是这坑道九曲十八弯,传音符怕难破地磁干扰。徐师兄素来谨慎,该出现时自会现身,咱们先做好分內事。”
“那便寻师弟们去。” 何生琴说罢便要起身,衣袂扫过岩壁时带起一串细小石砾。
两人循著来时嵌在石壁的萤光石標记,不疾不徐向外退去。
傀儡猿依旧在前探路,铁爪刮擦岩石的轻响如同秒针走动,在寂静中丈量著时间。
这般迂迴前行约一个时辰,岩耕猛地顿步,身后的何生琴收势不及,鼻尖险些撞在他背上,一股淡淡的香风扑在岩耕脊背,倒让他心头一跳。
“嘘!” 岩耕神色骤凛,竖指於唇。他通过傀儡猿的灵识视角,已清晰察觉前方三十丈外,两道急促的脚步声正踏碎沉寂,连带著衣袂扫过岩壁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两人迅捷如狸猫,闪身钻入侧旁支坑道。刚藏好身形,便听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著焦急的交谈 ——
“公良师弟,都这时候了,师兄师姐还没回来,莫不是真遇上凶险?” 曹景瑜的声音带著颤音,靴底踏得碎石乱响,显然心焦如焚,连握著法器的指节都泛了白。
“景瑜师兄稍安勿躁。” 徐公良的声音虽也透著忧虑,却仍保持镇定,“岩耕师兄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生琴师姐更是心细如髮,许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才耽搁了。我们循著標记深入,总能寻到他们。”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出现在主坑道。岩耕正欲出声,却见曹景瑜突然驻足,从怀中摸出枚银针状法器,指缝间寒光乍现。徐公良也握紧了腰间法袋,两人背靠背警戒时,衣袍下摆因灵力激盪而微微鼓起,显然已察觉周遭气息有异。
“是我们。” 岩耕低喝一声,从暗处走出时,故意让衣袍带起风声。
“师兄、师姐!” 曹景瑜又惊又喜,鬆了口气,箭步上前,双手在岩耕肩头捏了捏,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確认他毫髮无伤才鬆了口气,“可算找著你们了,我们都快急疯了!”
徐公良也快步上前,见两人衣衫虽有些褶皱却无血跡,长舒一口气道:“方才在外面看標记一路向內,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你们这趟可是有什么发现?” 他说话时,手里那柄『青木御灵杖』微微震颤,杖头镶嵌的绿宝石闪烁著微光。
岩耕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我们在深处撞见食铁兽与火鳞兽死斗,双方死伤惨重,我们趁机捡了些妖兽尸体与內丹。” 他说著从法袋取出三枚內丹,其中两枚布满铁色纹路,触之冰凉;另一枚则泛著赤红光泽,即便隔著丈许都能感受到灼热。
“火鳞兽?” 曹景瑜惊得后退半步,脚尖踢到石块发出脆响,“那可是能进阶三阶的妖兽!你们竟能全身而退?”
“侥倖罢了。” 何生琴浅笑道,抬手將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我们藏在暗处,待它们两败俱伤才出手。只是那爭斗之地颇为古怪,我疑心內里藏著什么。”
岩耕看了看眾人,目光扫过三人紧握法器的手:“我们商量著,准备带著阵法再进去看看。那里面说不定藏著让这些妖兽拼死爭夺的东西。”
徐公良挥了挥手里的“青木御灵杖”,杖头绿光大盛:“好!我这青木御灵杖』刚刚完全炼化,正好试试威力。人多力量大,总比单打独斗强。” 他说话时,指尖在杖身符文上轻轻划过,显然已跃跃欲试。
曹景瑜也跟著挺了挺胸,晃了晃银针:“对,我们一起,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共同面对。” 他的声音虽还有些发颤,却透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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