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狗头人二（1/2）

说著，狗头人卡卡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连忙手忙脚乱地从身上那件破旧不合身的皮甲內侧，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样东西，用两只爪子高高举起，奉到索伦眼前。

那是一片冰蓝色的鳞片，边缘不算特別规整，但在阳光下闪烁著纯净的光泽。那片鳞片在卡卡的手中显得格外巨大，几乎有他两个手掌摊开那么大。

“这…这是我们在您当时休息的地方找到的！我们一直……一直小心保管著！它指引著我们，给了我们穿越沙漠的勇气！”卡卡的声音充满了虔诚，仿佛捧著的不是一片鳞片，而是某种神圣的图腾。

索伦凝视著那片布满细微裂痕、却依旧折射著熟悉光泽的蓝色鳞片，確认了这应该是自己之前与狮鷲战斗时脱落的鳞甲。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匍匐在地、鳞片乾裂、浑身散发著疲惫与风尘气息的狗头人卡卡身上。这群在他眼中无比弱小的生物，竟然真的凭藉著如此微薄的线索和一股难以想像的执著，穿越了那片连自己都觉得难熬的死亡沙海。

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据我所知，那片沙漠里，可没有什么充足的食物和水源。”

卡卡听到问话，身体又是一颤，但他努力维持著抬头的姿势，用那双充满敬畏的竖瞳望著索伦巨大的龙爪，声音嘶哑地开始敘述那段噩梦般的旅程：

“回…回稟真龙大人，我们……我们带著部落里所有的狗头人一起出发，一共……一共两百多个族人……”

他说到这里，声音明显地哽咽了一下，他停顿了片刻，才继续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陈述道：

“出发的第三天，我们就吃光了所有携带的存粮。后来就只能靠捕捉沙蝎、沙鼠……任何能在沙子里找到的、能动的东西充飢……再后来，隨著越来越深入沙漠，能找到的活物越来越少……有些……有些体弱的族人，撑不住，倒下了……他们，也成了其他族人活下去的食物。”

“再后来……我们遇到了可怕的沙虫……”卡卡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恐惧，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那怪物……从沙子里钻出来……前首领和很多族人都……都死在了沙虫的口里……我们拼命地跑，拼命地躲……”

他最终抬起头，眼中混合著巨大的悲痛和一丝抵达终点的微弱庆幸，声音颤抖却清晰：

“最终……只有三十多个族人，和我一起，活著……来到了这里，找到了您，尊贵的真龙大人。”

三十多个……从两百多个。

索伦沉默地看著眼前这个卑微匍匐的狗头人首领，听著他用最朴素的言语描述出堪比炼狱的迁徙之路。为了追隨一个或许虚无縹緲的龙影，他们付出了接近灭族代价。

索伦淡蓝色龙瞳注视著卡卡，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好奇和审视，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抬起头来，卡卡。”索伦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龙族的威严依旧不容置疑。

卡卡颤抖著，努力將上半身挺直，但依旧无法完全直起，只是跪坐在那里，仰视著如同山岳般的蓝色巨龙。

“你们穿越沙海，付出如此代价，来到我的面前，”索伦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敲打在卡卡的心上，“就是为了成为我的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