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 章 地底世界的刺客（1/2）

某大型位面地底世界，一个人类刺客正在神色慌张的赶路，不时还布置一些陷阱，或者消除走过的痕跡。在一条狭窄、必经的隧道顶部，安装了连接著上百根淬有地下盲蛇毒液的短针后，这位刺客终於获得喘口气的机会。

一路上她使用 “擬步术” ，留下牛头人、地底蜥蜴甚至罗斯兽等多种生物的脚印，並故意让这些脚印在岔路口呈放射状散开。之后又用洞穴硫磺、深苔蘚和幽暗地域真菌的混合物涂抹身体，完全覆盖自身的人体气味，使其闻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岩石。在確认没有任何破绽之后，才用岩壁攀爬的方式真正离开。

往前狂奔一段距离后，她又使用“潜行”移动了一段距离，並袭击一个落单的灰矮人商人，將其杀死后，用幻术和药剂偽装成他的模样，混入一个中立的地下城镇之中。但是那种刺客特有的危机感，始终没有消失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

直觉告诉她，她被人盯上了，一个她无法对付的人，能做的只有逃跑。在逃跑的路上，这个人类把所有仇家都回想了一遍，仍然想不出来到底是谁要来杀自己。正当她拿出水囊要喝口水时，一个慵懒而甜腻的声音，带著异常冰冷的笑意，从阴影最浓郁处传来。

卓尔精灵（声音如同黑色的丝绸滑过刀刃）：“嘖嘖嘖……这就累了吗？我还以为，能骗过我的人，体力会更好一些呢，你的表现可真让人失望啊!”

人类刺客猛地一震，水囊脱手落下，但未等落地，只见一道黑影闪过，水囊已被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优雅地接住，並微笑著递给这位满脸不可思议的人类。身上似乎还带著淡淡的诡异的香气，那绝不是地底世界该有的，那是……清甜，冷冽，像是月光下绽放的夜息花?

她猛地抬头，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成针尖大小。那个美到窒息的卓尔精灵，正如同一朵有毒的午夜之花，悄无声息地倚靠在岩壁上。只见她一只手把玩著一朵苍白娇嫩、显然刚摘下不久的地下异卉，另一只手还拖著自己掉落的水囊。

卓尔精灵將苍白的花朵凑到鼻尖，优雅地轻嗅著，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流转著纯粹戏謔的光芒：“哦？你注意到了？看来你还没被自己的臭味完全熏昏头。地底也有它可爱的小礼物，只要你知道在哪里寻找，当然，你显然不知道。我说的对吗，小姑娘?”

人类刺客脸色煞白，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一脸不可思的叫道：“不可能……我计算过每一个岔路，掩盖了所有痕跡！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上了！”

卓尔精灵发出一串清脆却毫无温度的笑声，並戏謔道:“计算？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你是在用人类的脑子计算，而我，亲爱的小姑娘，我是在用黑暗的力量思考。你留下的不是痕跡，是……气味冲天的请柬。至於那个会射毒针的小玩具嘛……”

只见卓尔精灵伸直把玩花朵的手，指尖正夹著数根淬毒的针。

“看，我把它们一根根的拔了出来呢，不得不说，你设计的还真是有趣。”

人类刺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卓尔精灵，告诉我你想要的东西，只要是我有的都能给你，我是拜龙教的高层，我知道很多秘密。”

卓尔精灵歪著头，露出一个近乎怜悯的嘲讽笑容，一脸为难的说道：“噢，可怜的蠢货。你身上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你的命呢。”

卓尔精灵將水囊轻轻拋还给了她，就在她下意识接住的瞬间，卓尔精灵如同鬼魅般贴到她面前，冰冷的匕首已经抵住了她的喉咙。

“小姑娘，如果你不能给我整点有趣的事情的话，你的生命就要到此结束了哦。”

刺客人类彻底崩溃，身体沿著岩壁滑落，放弃了所有抵抗，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你不是在追杀我……你只是在……玩弄我……，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吗？”

“可以哦，因为有人要你的命，我就来了，不过呢，你要是能给我提供一点儿，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事情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放了你。”

人类刺客似乎是抓住了生的希望，赶忙说道:“有，我有，不要杀我，你，你身上有龙的气息，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是，是那位的眷属，卡多纹被魔鬼盯上了，我还知道更多，我……。”

卓尔精灵的手腕微微一动，並开口说道:“抱歉，你知道的太多了，你都说完了的话，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还有卓尔精灵的第一课就是学会欺骗。”

人类刺客试图怒吼，但发出的只有血液在气管里汩汩作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她无法呼救，也无法用言语扰乱对手。每一次试图通过口鼻呼吸，都只是將更多的血液吸入肺部，引发出剧烈的、无声的呛咳。

温热的鲜血以惊人的速度从她的颈动脉泵出，在幽暗的地底微光中形成一片黑红色的雾。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力量和体温正在流失。一切看似都结束了，然而，生命力的顽强显然不止於此。

她猛地向前扑去，並非为了精准刺杀，而是用尚存力量的左手挥舞匕首，进行毫无章法的全力劈砍，只为逼退卓尔，爭取空间。以便於进行疗伤，或者为自己抢来些逃跑的机会，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在卓尔精灵躲过几次杂乱无章的攻击之后，人类刺客终於倒在了血泊中。看著人类仍然不愿服输的双眼，卓尔精灵好奇的蹲了下来，开口问道:“怎么，还有什么捨不得的人吗？说出来，我这就帮你去杀了。”

儘管肺部充满血液，视线因缺氧而模糊，但她大师级的战斗意志仍在燃烧。她所有的动作，不再依靠视觉，而是依靠多年廝杀形成的肌肉记忆和对杀气的感觉。此刻，人类刺客已濒临极限，视野缩窄，四肢冰冷。卓尔精灵认为游戏该结束了，准备给予最后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