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寡妇:贱种,丧门星!(1/2)
越想李招娣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把手里端著的粗瓷碗,重重地往屋里那张唯一看起来还算配得上这环境的小方桌上一墩,没好气地说:“吃饭了!”
王寡妇正舒舒服服地半靠在床头,身上盖著的是缎面被子。
她瞥了一眼桌上那寒酸的饭菜,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满:
“今天就吃这个啊,清汤寡水的,前几天不是还有鸡汤吗,怎么没了?”
李招娣本来心里就不痛快,一听这话,火气“噌”就上来了。
“那鸡汤是给坐月子的人补身子的,现在二弟妹都出了月子,自然就没这待遇了,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
王寡妇被噎得脸色一白:“你……”
李招娣懒得再跟她废话,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还把门带得哐当响。
这个李招娣可真是忘恩负义,要不是她给他们杨家出的这个好主意,她儿子现在能被张玉霞那个贱人养得那么好?
不感激她就算了,竟然还敢这么对她。
王寡妇满肚子的邪火无处发泄,目光盯上了床尾那个被她隨意扔在破褥子上的小襁褓。
她猛地起身,几步跨到床尾,一把將那个小小的襁褓拎了起来。
那根本算不上一个真正的襁褓,就是几块脏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烂布条子胡乱缠著。
布条散开,露出里面那个小的可怜的孩子。
这孩子哪里有半分小婴儿该有的白嫩圆润。
瘦得皮包骨头,小小的脸颊凹陷下去,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蜡黄色,薄得像一层纸,仿佛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细小血管。
许是被粗暴的动作惊扰,孩子微微动了动,发出一点声音。
但那哭声微弱得如同刚出生的小猫在呜咽,有气无力,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气。
一股明显的、令人作呕的屎尿臭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这一个月,王寡妇除了每天胡乱灌她几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吊著她的命之外,几乎没怎么管过她。
尿了拉了也根本不管,更別提给她换洗了。
此刻,那孩子身下的破布早已被尿渍和乾涸的粪便弄得硬邦邦、脏污不堪。
“哭,哭什么哭,你个討债的贱种,丧门星!”
王寡妇看著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非但没有一丝怜悯,反而更加烦躁厌恶。
她伸出留著长指甲的手指,狠狠地在孩子瘦弱得只剩一层皮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留下几个清晰的、深紫色的指甲印。
孩子疼得猛地一抽搐,哭声稍微大了一点,但依旧微弱,小脸皱成一团。
王寡妇见她哭,更是火大,又用力在她胳膊上拧了几下,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你怎么还不死,早点死了乾净,活著也是浪费粮食,小贱人!”
她骂骂咧咧地发泄著,过了好一会儿似乎觉得解了点气,她就像丟垃圾一样,把孩子扔回那堆骯脏的破布上。
转身回到床头,皱著眉头,嫌弃地开始喝那碗稀粥。
……
另一边,回到房间的张玉霞閂上门。
后背抵在门板上,才允许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將堂屋里带来的污浊气息缓缓吐出。
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將已经睡著的女儿放在铺著旧棉絮的床上,拉过薄被轻轻盖好。
看著女儿恬静的睡顏,她纷乱的心绪才渐渐平復下来。
指尖轻抚过女儿柔嫩的脸颊,张玉霞的眉头却缓缓蹙起。
眼下最紧要的,是必须儘快查清她前面三个亲生儿子的下落。
他们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著?过得好不好?
可她现在势单力薄,又刚生產完,身体尚未完全恢復。
直接撕破脸逼问,杨家人狗急跳墙之下,很可能会对孩子们不利,甚至……她不敢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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