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责任番外 - 画像(2)(1/2)
“不仅如此,还有这些。”艾芙洛里转头示意刚刚隨著那幅大画像一起砸落下来的一堆东西。
大大小小,各种尺寸,从足以悬掛在普林斯庄园宏伟门厅的巨大肖像,到小巧得能轻易揣进巫师袍口袋的微型画片,应有尽有。
全都是同一个人——西弗勒斯·斯內普。
海洛黎亚把这些画搬了出去,挨个擦乾净。
画像似乎都处於一种奇特的“未完成”状態。它们没有魔法肖像应有的灵动,画中的人物如同被时光凝固的剪影,静静地定格在那里,不会眨眼,也不会移动分毫。
海洛黎亚一边擦一边翻看。
画中的西弗勒斯穿著各种不同的衣服,出现在不同的场景里。有些场景,海洛黎亚熟悉极了——那是他们的臥室,但陈设布局分明是十多年前的样子。画中的西弗勒斯穿著那件早已磨损丟弃的旧睡衣,安静地坐在床沿;另一幅是普林斯庄园外那片熟悉的悬崖峭壁,斯內普独自一人坐在岩石上,眺望著远方——海洛黎亚记得那个清晨,他们曾依偎在那里,等待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线的黑暗。
还有霍格沃茨。一幅画里,年轻的、学生时代的斯內普独自站在空旷的天文塔顶;另一幅是地窖走廊,穿著教授黑袍的斯內普举著油灯,仿佛正在进行一次夜巡,但他身边空无一人,只有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
还有参加圣诞舞会的,画中的斯內普站在流光溢彩的舞池中央,穿著礼服,头髮被一丝不苟地扎成了一个小揪揪,他站得笔直,伸出手,仿佛在邀请谁。
然而,所有这些画,无论场景如何变幻,都有一个共同点——画中永远只有西弗勒斯·斯內普一个人。那个本应出现在他身边的位置,那个在悬崖上依偎著他的人,那个在地窖走廊里与他並肩夜巡的身影,那个在舞会上应该与他共舞的伴侣——海洛黎亚,都不在。
就像是一个人在静静等待。
海洛黎亚去哪了?海洛黎亚想。
他心中怔怔然,说不清楚什么思绪。
西弗勒斯为什么要画这么多自己的画像?而且看这些画布和画框的陈跡,顏料氧化的程度,它们被尘封在这里,几乎都是十几年前的作品。这么多,耗费了如此漫长的时间与心力,他却对此一无所知。西弗勒斯一定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悄地、独自筹备了这一切。
海洛黎亚思绪回到过去——十几年前。那段时间遥远地像是上辈子,他从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快过。
十几年前,发生了什么来著?
-
门厅传来了壁炉呼地一下燃烧的动静,海洛黎亚惊醒。
斯內普回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正在走来。
啊,已经十点半了。海洛黎亚站起来,但是长时间的思维出走让他坐在地上的腿麻了,好半天才摇摇晃晃站起来。
斯內普已经循声找了过来。他一边鬆开领带一边走进起居室。然后,他脚步顿住了。
他看见站在一地画像之间的海洛黎亚。他睁著翡翠色的眼睛,和无数个“自己”一起看过来。
著实有点诡异。
“……”
斯內普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尘封多年的画像。“怎么把这堆东西翻出来了?我还以为已经丟掉了。”
“丟掉干什么?”海洛黎亚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同时迅速地將手里那幅小画像揣进了自己巫师袍的內袋里,紧紧贴著胸口的位置。“我可喜欢了。””
斯內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不是很想和自己的伴侣一起审视自己年轻时的、静止的画像。
怎么说呢——有一种自恋的嫌疑。
“不丟也行,”斯內普催促道,开始指挥魔杖让这些画像自动漂浮起来,整齐地排列到墙边。“我们去打扫收藏室。打扫完了,就把这些玩意儿扔回……”
“我不。”海洛黎亚拽住斯內普。“我想让它们留在外面。就留在这里。”
斯斯內普被他拽得身形微顿。他低下头看向海洛黎亚倔强的脸——他打定主意了,那么斯內普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他。
“这些——不太吉利。”斯內普最终低声解释,“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你。”
“所以,”海洛黎亚的声音放得很轻,“你为什么要画这些画像?还是瞒著我偷偷画的?”
斯內普目光有些漂移。似乎陷入到了某种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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