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责任番外 - 班味儿过重的斯老师(2/2)
斯內普的脚步顿了顿。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几乎算得上是笑容的表情。“好啊。”他声音低沉地应允,“我非常乐意为你示范。”
晚饭后,大礼堂被清空,长桌消失,中央搭起了一个临时的决斗台。四学院的学生们挤在周围,兴奋地窃窃私语,几乎所有的教职员工也都到场旁观。
洛哈特早早到了,穿著他那套紫罗兰色的长袍,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在台上踱步,向台下飞吻,享受著他人的注目和崇拜。
斯內普像一团阴云一样飘了进来。
洛哈特看到他,笑著露出大白牙:“啊!西弗勒斯!你终於来了!准备好向学生们展示一下基本的决斗礼仪了吗?”他话音未落,便自顾自地摆出一个花里胡哨的起手式。
斯內普走上台去,只是垂手而立,身形挺拔而瘦削,魔杖悄无声息地滑入手中。而他对面,洛哈特还在不停地调整姿势,向台下拋送著自信的眼神,嘴里喋喋不休地念叨著“关键在於风度”、“手腕要灵活”之类的话。
弗立维教授站在中间,尖声喊道:“三——二——一——开始!”
“expelliarmus。”
一道耀眼的红光从斯內普的杖尖爆射而出,瞬间就击中洛哈特。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整个人就被巨大的衝击力猛地拋起,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软滑落倒地,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可能不超过三秒。
礼堂里一片死寂。
斯內普终於感觉心情好点了,慢条斯理地踱到不省人事的洛哈特身边,用鞋尖轻轻踢了踢他,假惺惺地拖长了调子:“哦——洛哈特教授?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洛哈特被紧急送往医疗翼。庞弗雷夫人將他弄醒后,人们发现他完全失忆了,眼神空洞,只会对著问话的人傻笑,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邓布利多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著一脸事不关己的斯內普。“西弗勒斯……你开学第一天就把我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给……弄成了这样,”他儘量委婉地说,“让我立刻上哪儿去找一个?你得负起责任,在我找到下一个倒霉——下一个合適的老师之前,黑魔法防御课暂时由你兼任。”
“我拒绝。”斯內普立刻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假笑,“我只是在帮你提前剔除一个毫无疑问的草包,邓布利多。这甚至为学校节省了未来可能造成的更大损失。寻找下一位老师自然是你这位校长的分內之事。”
最终,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再次空缺的危机下,易容的盖勒特·格林德沃接替了这门课。
斯內普在这场闹剧结束后回到地窖时,夜已经深了。对付洛哈特那个蠢货浪费了他太多本可用於批改论文或者进行真正有价值的研究的时间。
走廊黑漆漆的,越往下走,那因痛揍草包而產生的、微不足道的愉悦心情就逐渐消散,被更沉鬱的烦躁和疲惫所取代。
地窖办公室门把手上的美人鱼雕塑原本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的冷脸又咽了回去,乖觉地无声旋开了门锁。
屋子里一片漆黑,静默无声。他懒得开灯,反正海洛黎亚也不会回来,光亮在此刻显得多余而刺眼。
斯內普习惯性地一边解著黑袍的扣子,一边凭藉记忆摸黑向臥室走去。然而,刚走进起居室,他的小腿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堆硬邦邦、鼓囊囊的东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愣了一下,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绝不会把任何东西乱丟在通往臥室的路上。
无声地挥动魔杖点亮了灯,斯內普的表情柔和下来。
他把地上那堆新鲜的多甲龙鱼鳞片和成捆的鳃囊草拖到一边去,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
海洛黎亚蜷缩在床上,累得睡著了。连鞋袜都没来得及脱,身上还穿著外出时的斗篷。
看著他睡得红润的脸,斯內普感觉这一整天的烦躁、头疼,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將胸腔填满的暖意。
斯內普弯腰吻了吻海洛黎亚温热的脸颊。
晚安,黎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