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斗蛊场上夺黑旗,无咎晋级百人席(2/2)
他很少主动攻击,但每次出手都极其精准狠辣。
偶尔用腐蚀术破坏对手法器关节,或者用简单的缠绕术绊倒正与他人激战的弟子。
又或是看准时机,弹出一缕蚀灵散,让某个正占上风的弟子灵力骤然停滯,被对手趁机重创。
厉声喝道无咎像一条冷静的毒蛇,总能找到最省力的方式,藉助场上的混乱,不断清除著潜在的竞爭者。
內衬中的无相骨面让他气息模糊,难以被锁定,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不过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他,那个名为王澜的傢伙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他的身上。
厉无咎倒是不在意,想要不完全引起注意那是不可能的。
看台上,赵魍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外门的废物打架,真是难看。”
他目光扫过场中,在厉无咎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这小子倒是混得风生水起,不枉我往日的提拔,若是能进前十就好了,我毒脉很久没遇到这种毒道天赋卓绝的傢伙了。”
苏綰綰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正好看到厉无咎用一记阴险的土锥术从背后暗算了一个炼气八层的弟子,將其顶下擂台。
她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这小子要是能进前十,我首脉收了。”她隨手拋出一袋灵石给身后的侍女,“去,押那个灰头髮的小子晋级。”
首脉是宗主一脉,也是血禁煞脉。
侍女应声而去。
赵魍闻言,没再说话,他自然不会与圣女爭执,但厉无咎必定会入毒脉,不止是因为他,还有蝎婆婆的原因。
相信在这个上面,蝎婆婆可不会给圣女面子。
香烧过半。
擂台上的人数锐减。
厉无咎所在的擂台,只剩下十三人。
其中修为最高的是包括王澜在內的两个炼气十一层,还有三人都是炼十层。
以及四名炼气九层,剩下都是炼气八层,除了厉无咎,
最后一支黑旗缓缓出现,在场的只有三个炼气八层以及厉无咎没得到旗子。
其中一个炼气八层巔峰弟子显然实力最强,修的是炼尸道,两具腐尸悍不畏死,喷吐著毒液,逼得另外两个人节节败退。
他狞笑著,伸手抓向插在擂台中央的刚出现的黑旗。
其余早已守得旗子的高手都默默看戏。
另外两名炼气八层弟子对视一眼,暂时联手,法术齐齐轰向控尸弟子。
就在此时,厉无咎动了。
他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猛地冲向那两具正在前冲的腐尸!
同时双手连弹,数颗不起眼的药丸射入腐尸张开的口中。
那尸修弟子一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自己的两具腐尸突然身体剧烈膨胀,然后“嘭”“嘭”两声,猛地炸开!
腥臭的尸块和毒液四溅!
正在联手攻击的两名炼气八层弟子,其中一人猝不及防,被爆炸波及,顿时惨叫倒地,身上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人急忙后退。
尸修弟子更是首当其衝,被炸得狼狈不堪,护体灵光剧烈闪烁。
就在这爆炸產生的混乱和毒雾遮掩下,厉无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尸修弟子身后,噬毒手无声无息地印在他的后心。
尸脉弟子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从胸口透出的乌黑手掌,眼中光芒迅速暗淡,扑倒在地。
如今,就是只剩下那个早已退到台边的炼气八层弟子。
厉无咎看也没看那人,径直走到擂台中央,抓住了悬浮在半空的,沾染著血跡的黑幡,握在手中。
那炼气八层弟子看著他,又看看台下一起看戏的人群,咽了口唾沫,最终没敢上前,自己跳下了擂台。
王澜与另一位十一层的弟子微微皱眉,似乎对厉无咎的狠辣与阴险有些惊嘆。
“时间到!”执事的声音响起。
厉无咎站在擂台上,手持黑幡,气息平稳,只是袍角沾染了些许尘土和血污。
周围其他九座擂台也陆续决出了胜者,无一不是炼气八层以上的修士,个个带伤,气息紊乱,看向厉无咎这个唯一炼气七层的胜者时,目光都带著惊疑和审视。
看台上,押了厉无咎晋级的苏綰綰笑得像只小狐狸。
赵魍微微点头,对厉无咎的表现非常满意。
第一轮结束,百人晋级。
厉无咎走下擂台,无视各种目光。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他对上炼气九层能轻鬆获胜,对上十层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也有一战之力。
但若是十一层那就另当別论了,能否夺取名额还得看有无机会,或者说是运气。
如果说炼气与筑基隔著一道鸿沟,那十层对十一层就是隔著一条溪流。
十一层,灵力会发生质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