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沉睡冰湖砾齿部,金灵剑胚饮血戮(2/2)
那光华如此炽烈,甚至透过厉无咎的身体隱约映照出来。
小剑“嗡”的一声轻鸣,不再是虚幻的影子,而是化作一道凝实的流光,顺著经脉,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下行,直抵丹田气海!
丹田內,原本只是光华流转的雪白色金灵根,在这道金灵本源融入的剎那,猛地一震!
根部位置,光华大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激活夯实。
紧接著,一柄实物般的器物,自金灵根的光华中缓缓孕育浮现。
那是一柄剑。
长度仅有成人手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沉的银灰色,剑身毫无光泽,线条粗糙。
甚至能看到些许未曾打磨平整的痕跡,就像一块刚刚从矿胚中初步锤炼成型的剑坯,古朴,简陋。
但厉无咎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柄微小剑坯与他心神之间,存在著一种无比紧密,浑然一体的联繫。
它就是厉无咎金灵根的一部分,是他本源力量的延伸。
更让厉无咎心神震动的是,驱动这柄剑,不需要灵元,不需要神识,甚至不需要珍贵的噬气!
心念一动,即可杀敌!
此刻,一名激发了岩甲神通的砾齿部战士,正狞笑著举起石斧,朝著厉无咎的头颅狠狠劈下。
厉无咎眼中寒光一闪。
那悬浮于丹田的暗沉剑坯,无声无息地消失。
下一刻,一道微不可察的灰影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自厉无咎身前凭空闪现。
穿透一层薄纸般,轻而易举地洞穿了那名砾齿部战士额头上那层岩石般的防御。
噗!
一声轻微的破裂的声响。
那名砾齿部战士的动作僵住,狞笑凝固在脸上。
他的额头正中,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因为极致的锋锐在一瞬间就摧毁了所有的生机。
眼中的浑浊黄色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轰然倒下。
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所有砾齿部战士,包括那个骑在鬣狗背上的头目,都愣住了,浑浊的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和茫然。
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自己这边一个激发了岩甲,防御力最强的同伴,莫名其妙就死了。
厉无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悸动。
成了!
他心念再动。
灰影在空中极其灵活地一折,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瞬间掠过另一名砾齿部战士的咽喉。
又一人无声无息地倒地。
“巫术!是巫术!”有砾齿部战士发出惊恐的尖叫。
那骑狗的头目脸色大变,看著厉无咎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猛地调转鬣狗头,发出一声急促的唿哨,竟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首领一逃,剩下的砾齿部战士和那些鬣狗更是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如同来时一样迅速,狼狈不堪地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冰原中,只留下几具尸体。
厉无咎怒火中烧,身法一动,剑隨心起。
飞剑接连洞穿数名矮小蛮人,直到那领头的蛮人被手中雷枪,连同座下鬣狗钉死在冰石上,厉无咎才肯罢休。
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感受著那柄安静悬浮的暗沉剑坯。
心念一动,剑坯便出现在掌心,触手冰凉,重量適中,那粗糙的质感下,蕴藏著令人心悸的锋锐。
威力尚可,远谈不上毁天灭地,但在这灵元冻结,神识受制的绝境。
这心念驱动,无需消耗的杀伐之器,无疑是雪中送炭!
对付砾齿部这种层次的敌人,堪称得心应手。
走到那些尸体旁,厉无咎快速搜索了一下。
这些底层蛮族穷得可怜,除了简陋武器和少量散发著腥臊味的肉乾,別无长物。
倒是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一些用兽皮小心包裹的,带著微弱灵气的雪白色苔蘚和几颗冰蓝色的浆果。
厉无咎认得,这是冰原上罕见的“雪玉苔”和“冰浆果”,蕴含著微弱的冰寒生机,对修復损伤有些许好处。
他毫不客气地收起。
將雪玉苔嚼碎吞下,一股清凉的气流散开,木灵根与水灵根立刻活跃起来。
引导著这股生机滋养著肩膀的骨裂和体內的暗伤,效果虽然缓慢,但总比没有强。
並给受伤的踏雪驼也餵了一些冰浆果和雪玉苔,帮助它稳定伤势。
做完这一切,厉无咎重新看向掌心那柄暗沉的微小剑坯。
凌霜琪的飞剑,最终却以这种方式,成了他在这绝境中赖以生存的利器。
因果循环,著实难测。
最终,厉无咎为此剑取名“凌霜”,算是以这种形式,让那位逝去的天之骄女有点参与感。
这柄初生的剑坯,將会在这无尽的蛮荒冰原上,饮下多少鲜血?
厉无咎收起剑坯,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风语部的方向,也是更多未知危险的方向。
他拍了拍踏雪驼,继续踏上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