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山魈来使兀骨术,夜探风语阴影出(1/2)
风雪在部落的墙外呼啸,捲起冰渣,砸在瞭望塔包裹著厚实兽皮的护栏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今日的风语部营地,气氛比往日更加凝肃。
巡逻的战士,脚步更沉,目光不时扫向部落入口的方向。
那里,一面绣著狰狞山魈图腾的旗帜,正插在冰原特有的硬雪中,迎风抖动,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蛮横意味。
议事大帐內,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抑。
来自山魈部的使者,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汉子,名叫兀骨术。
他披著厚重的,不知名凶兽皮毛製成的大氅。
粗壮的手臂裸露在外,皮肤上覆盖著一层如同岩石般的青灰色纹路,那是山魈部图腾之力修炼到一定程度的表徵。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客位,手边摆著一碗几乎没动过的酒,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主位上的风老,以及分坐两侧的部落几位实权族老。
“风老,”兀骨术的声音粗嘎,带著冰原人特有的直硬,却又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近来这冰原,可不太平啊。兽群躁动得厉害,四处衝击部落营地,我山魈部儿郎为了清剿,也折损了不少人手。听说……你们风语部前些日子,也遭了灾?”
他话语一顿,目光似是无意地掠过帐內诸人,最后定格在风老那张布满皱纹,看不出喜怒的脸上。
“更奇怪的是,大约两三个月前的那个月圆之夜,我们部族的巫祭,隱约感觉到你们这个方向,有股惊人的力量波动……”
“好像,还有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看著……有点像你们供奉的那位狐祖?”兀骨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帐內空气都沉了沉。
“紧接著没两天,那股规模不小的兽潮,听说被你们轻而易举就平息了?风语部近来,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么?若是有什么能增强部落实力的法子,同为十大部落,我们山魈部,也很想见识见识,学习学习。”
话说到这个份上,试探的意味已经赤裸裸毫不掩饰。
帐內几位风语部族老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有人握紧了拳头。
山魈部与风语部的关係向来微妙,表面上同气连枝,暗地里摩擦不断,对方绝无好心前来关切。
风老端起面前的骨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热的烈酒,浑浊的老眼抬了抬,看向兀骨,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奈。
“兀骨使者说笑了。”他放下骨杯,声音苍老却平稳,“哪有什么机缘?不过是祖灵垂怜,不忍见我部族彻底衰败罢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月圆之夜的法相……唉,不瞒你说,是老夫主持祭祀时,侥倖引动了一丝祖灵残留的余暉,看著唬人,实则虚有其表,转瞬即逝,为此还耗损了部落积攒多年的几样珍贵祭品,想想都肉疼。”
风老嘆了口气,皱纹更深了,完全是一副吃了亏的模样。
“至於那兽潮……”风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沉痛之色,“兀骨使者是哪里听来的『轻而易举』?我风语部儿郎为了守住部落,死伤数十精锐战士!都是部落里顶好的战士!”
“他们是硬生生用命,用血,才把那些发疯的畜生挡在了营寨之外!你若不信,可以去营地西边的坟塋看看,新土未乾!”
他越说越显激动,甚至带著一丝悲愤:“若非如此,我部何至於如今狩猎都缩手缩脚。”
“若是真有什么机缘,能让部落儿郎不死一人就平息兽潮,我风渊第一个跪谢祖灵!”
风老这番表演,情真意切,將一个损失惨重,外强中乾的部落首领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绝口不提月华转化之事,將所有异象都归咎於“祭祀消耗”和“族人用命”,反而顺势哭穷,倒打一耙。
兀骨术盯著风老,眼神锐利,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丝毫破绽。
但风老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只有疲惫和沉痛,看不出任何心虚。
帐內其他族老也纷纷配合地低下头,或面露悲戚,或紧握拳头,气氛沉重。
半晌,兀骨术身体缓缓靠回椅背,粗壮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脸上露出一丝看不出真假的笑容:
“原来如此。看来是外面传言有误,倒让我白高兴一场,还以为邻部得了造化,能拉我们山魈部一把。既然风语部也损失不小,那后续应对兽潮,我们两部看来还需更紧密协作才是。”
“那是自然,守望相助,本是应有之义。”风老顺著他的话应承,语气依旧沉重。
……
厉无咎盘膝坐在铺著厚厚兽皮的炕上,双目微闔。
並未释放出强大的神识,但仅仅是他的灵觉就远比同阶修士敏锐。
议事大帐距离此地不算近,但兀骨那毫不收敛的,带著蛮横与贪婪的气息,如同黑夜里的火把,清晰可辨。
在风语部的时间不算短了,厉无咎自然也学会了一些蛮族之语。
风老与兀骨术的对话,通过某种微妙的空气振动,隱约传递到厉无咎的感知中。
虽然不太清晰,但大致还是能明白。
他听到了兀骨术的咄咄逼问,也听到了风老滴水不漏的应对。
“山魈部……”厉无咎心中默念。
他对这个部落了解不多,仅限於风老之前提供的一些基本信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