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大齐皇朝化神令,雷殛绝狱似寒惊(2/2)
他们没有再耽搁,收起疲惫的部属,准备出发。
谷地重归寂静,只余下篝火的余烬和空气中残留的,与冰原格格不入的淡薄灵气。
雷骨族老站在原地,望著人族修士消失的方向,眉头微锁。
这时,一名夔牛部战士快步走来,低声稟报:“族老,西南第七巡逻区的『疤雷』和『岩电』,超过三个时辰未按例回报。已派人去寻,暂无发现。”
几乎同时,雷骨长老怀中一枚刻画著简易雷纹的骨片微微发热,传来大祭司雷喉的召唤。
雷谷口山腹,雷光洞窟內。
雷喉大祭司依旧盘坐於那面巨大的夔牛雷鼓之下。
银白色的眼眸看向刚刚进来的雷骨族老,以及另外几位闻讯赶来的族老。
“人走了?”雷喉没有开口但声音直接在洞窟內响起。
“走了,按约定给了路径和少许雷物,往赤铜部方向去了。”雷骨长老回答,“另外,有两名外围巡逻战士失踪,正在搜寻。”
一位脸上雷纹如老树盘根的族老冷哼一声:“大齐的人……架子不小。若非老祭司留下的训示提及外界人族有化神之尊,不宜无故结下死仇,单凭他们擅闯雷域,便可驱之。”
“哼,当年那净君何其霸道,强取豪夺入我族雷池,虽然老祭司宽宏大量饶恕他的无礼,但人族卑劣却是事实。此刻还敢犯我部族当真不將我等放在眼里。”
雷喉微微摇头:“他们身负化神之令,所求甚大,却也深陷危局,自顾不暇。不必过多纠缠。”
他银白的眸子转向祭坛上方的夔牛雷鼓,“適才雷鼓异动,虽只一瞬,但鼓面祖雷之纹自行流转,指向东北。与此同时,我隱约感到西南外围,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净』之波动与……某种阴晦雷霆的悸动,一闪而逝。”
另一位族老沉吟:“东北?那是更荒僻的雷殛荒原,当年与净君一战后少有族人前往。西南波动……与失踪战士的巡逻区可有重叠?”
雷骨长老面色一肃:“正在核查。大祭司,您是说……”
“巧合太多。”雷喉缓缓道,“大齐修士追寻『净』之线索而来。几乎同时,我部外围出现疑似『净』之波动,雷鼓异动,战士失踪。”
他银白的眼眸仿佛看透了石壁,望向东北方那无尽的黑暗与雷霆,“净君的因果,或许並未隨他的离去而彻底断绝。新的涟漪,已经盪开。”
他停顿片刻,下达指令:“失踪战士,继续搜寻,先以遭遇狂暴雷兽或误入天然雷阱为由记录。雷鼓异动暂不必外传。”
“大祭司,若那波动与失踪战士有关,难道就此放过?”雷骨长老问。
雷喉眼神一凛,但声音平静无波:“自然不会,我族儿郎岂能不管。查!若真与之有关,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几位族老相互看了一眼,不再多言,躬身领命。
夔牛部遵循古老的传统,强大而封闭,对冰原內部的纷爭尚且兴趣不大,对外界人族更是敬而远之。
但若有人胆敢侵犯夔牛部,必將受到雷霆镇压。
洞窟內重归寂静,唯有那面巨大的夔牛雷鼓,在无人敲击时,表面雷纹偶尔流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泽,仿佛在无声记录著一切。
与此同时,东北方向数千里外。
这里已超出夔牛部常规活动范围,属於真正的“雷殛荒原”。
而绕路的厉无咎根本不知。
天空的雷云更加低垂狂暴,但落雷反而变得稀疏而诡异,仿佛所有的雷霆之力都沉淀到了脚下这片焦黑破碎的大地之中。
厉无咎骑著踏风驹,与炼尸在崎嶇怪石与深不见底的焦裂地缝间艰难穿行。
他浑身紧绷,神识收缩到极致,只凭肉眼和战斗本能观察四周。
这里的冰煞因雷霆常年轰击而变异,掺杂著狂暴的雷煞,侵蚀力更甚,让他不得不持续消耗赤狐酿与气血抵抗。
按照厉无咎的估算,再向前疾行数百里,便能彻底绕过夔牛部影响区域,踏上前往冰原尽头的最后一段相对“平缓”的荒原。
就在他小心翼翼绕过一片区域,那里地面布满了诡异的,泛著暗蓝色萤光的琉璃状物质时,异变突生。
毫无徵兆,整片区域如同涟漪扩散。
仿佛整片土地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化为一个无边无际的雷狱,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更可怕的是,这塌陷並非自然形成。
在幻境发生的瞬间,厉无咎清晰地看到,周遭骤然亮起数十道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暗蓝色雷纹。
这些雷纹与夔牛部战士身上光明正大的雷霆图腾截然不同,充满了阴冷混乱,贪婪的气息。
它们如同锁链,瞬间缠绕上来,不仅禁錮身体,更直接侵蚀神魂,试图將他拖入那无边雷狱!
“陷阱?!不对……这是……”
天然雷阱?但眼前这明显带有主动攻击和吞噬性质的阴雷阵纹,绝非天然。
厉无咎想挣扎,想祭出日月轮或激发雷龙角,但那股吸力与阴雷禁錮来得太快太猛,远超他反应极限。
炼尸咆哮著试图抓住他,却被更多的暗蓝色雷纹缠住,一同被拉了进去开始下坠。
眼前最后的光亮被无尽的黑暗与那令人心悸的暗蓝雷光吞噬。
厉无咎只来得及护住心脉与识海,便连同踏风驹与炼尸一起,被拖入了这未知的,散发著浓郁阴雷与岁月腐朽气息的绝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