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搜魂抽灵沧澜洲,大齐皇朝云梦泽(1/2)
溪谷上方的景象清晰起来。
五个人,三男两女,都穿著款式相同的湛蓝色劲装,袖口用银线绣著波浪般的花纹。
他们围著一头受伤的妖兽,那东西比寻常熊羆大了两圈,肩高近丈,浑身黑毛如铁针。
背部覆盖著天然的,岩石般的厚重角质层,此刻那角质层有多处崩裂,渗著暗红色的血。
铁背暴熊,二阶妖兽里皮糙肉厚力量惊人的种类,相当於人族筑基后期修士,只是灵智不高。
这头熊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动作迟缓,左眼是个血窟窿,吼声带著痛楚和暴怒。
围攻它的五人也並不轻鬆,个个身上带伤,气息不稳。
为首的是个手持摺扇的青年,面色有些发白,筑基后期修为,摺扇挥动间带起道道锋利的水刃,勉强牵制著暴熊的主要攻击。
另外两个筑基初期的男修在一旁策应,一个用土墙术抵挡熊掌拍击,一个催动飞剑寻隙攻击。
两个炼气巔峰的女修离得稍远,不断释放冰锥、藤蔓之类的低阶法术干扰,脸色已经有些发青,灵力快见底了。
战斗僵持,双方都在消耗。
厉无咎在岩壁上静静看著。
观察了几息,心中有了计较。
他轻轻从岩壁上滑下,落在溪谷边缘,然后朝著那片乱石滩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刻意发出轻微的砂石摩擦声,让对方提前察觉他的到来。
果然,在厉无咎接近到约百丈时,那手持摺扇的青年猛地转过头,摺扇一摆。
一道水刃不再射向暴熊,而是斜斜斩在厉无咎前方三步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沟。
“站住!”青年喝道,眼神锐利而警惕,上下打量著厉无咎。
其他四人也暂时放缓了对暴熊的攻击,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看向这边。
厉无咎依言停下,站在安全距离外,拱手行了一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著些微不安和歉意的温和笑容:
“诸位道友,打扰了。在下在山林中迷路多日,请问此地方位何处?该如何走出去?”
他的声音清朗,配合著那张人畜无害的年轻面容和筑基初期的温和木火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偶然闯入险地,有些狼狈的散修青年。
那青年眉头微皱,目光在厉无咎的白袍,腰间的秋水剑上扫过。
又感知了一下他的气息,眼中的警惕稍减,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倨傲却明显起来。
一个筑基初期,衣著普通,佩剑平平,独身在此,多半是没什么背景的散修。
其中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约莫二十出头模样,见厉无咎態度客气,便开口道:
“这里是云梦泽外围的黑木林,属澜沧州地界。道友从何处来?怎会独自深入到此?”
她语气比那青年稍好,但也带著审视。
厉无咎按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回答,脸上的表情带上一丝后怕和无奈:
“在下凌霜,来自东南青嵐山凌家。月前家族遭遇兽潮衝击,我与族人失散,慌乱中逃入山林,不知不觉就迷路了,辗转到了此处。”
“青嵐山?凌家?”
那持扇青年嗤笑一声,语气不耐,“没听过。想来是什么不入流的小家族。既是散修,速速离开,莫要在此碍手碍脚,惊扰了我们的猎物!”
他说话间,那铁背暴熊因压力稍减,又咆哮著试图衝来,被他挥扇引动水流勉强挡住。
脸色更白了一分,显然不想多生事端,更看不上厉无咎这点“微末”修为可能提供的助力。
厉无咎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驱赶和轻视,又上前半步,脸上適当地露出急切:
“道友见谅,在下实在迷失太久,不知离此最近的城池在何方?该如何走?还请指条明路。”
“聒噪!”那青年彻底不耐,见林泉还不走,眼中厉色一闪,左手掐诀,右手摺扇朝著厉无咎方向虚虚一点!
嗤!
一道拇指粗细,晶莹剔透却边缘锋利的水箭凭空凝聚,带著破空声,直射厉无咎面门!
速度不快,显然意在警告驱赶,而非致命,但若被击中,筑基初期的护体灵光也难免受损,狼狈是肯定的。
就在水箭射至厉无咎身前三尺时,厉无咎动了。
不是躲闪,不是格挡。
他脸上的温和与急切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如同深潭古井,不起波澜,却冰冷彻骨。
本来想提前適应一下这副面容的温和与礼貌。
厉无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射来的水箭,轻轻一握。
没有灵力爆发的光芒,没有剧烈的声响。
那支水箭在他掌心前三寸处,无声无息地溃散,化作一蓬细密的水雾,被厉无咎五指间流转的一股无形之力一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那支水箭从未存在过。
“好不容易礼貌一次,我就不该跟你们废话!”厉无咎拍了拍手露出標准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持扇青年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后的四人也齐齐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徒手,无灵力波动,轻描淡写化解一道筑基后期修士发出的水箭术法?这……
没等他们从惊愕中回神,厉无咎已经踏前一步。
这一步踏出,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的空间,骤然暗了下去。
不是光线消失,而是所有的“存在感”被瞬间抽离。
声音仿佛被无形的手掐灭,风声、溪流声、暴熊的喘息、甚至几人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变得模糊遥远,最终沉寂。
光线还在,但变得粘稠凝滯,失去了照亮事物的意义,只剩下空洞的明暗对比。
神识探出,如同泥牛入海,感知不到十丈內的任何细节,只有一片虚无。
无映之渊。
得自净噬秘境深处那诡异空间感悟,结合自身神魂特性创出的领域雏形。
在此领域內,隔绝內外感知,吞噬光线声音,製造绝对的“无”之环境,对领域內敌人的神识和五感造成极大干扰和压制。
以厉无咎目前的神魂状態和修为,只能维持短短一刻钟左右,范围十丈,且消耗不小。
但,足够了。
就在五人因环境骤变而心神剧震、神识受制、眼前一片空洞茫然。
连灵力运转都出现剎那滯涩的瞬间,厉无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动了。
修为不再掩饰,磅礴的灵元混合著远比同阶修士凝练坚韧的神魂力量,轰然爆发。
他首先出现在那持扇青年面前,右手食指快如闪电,点向其眉心。
青年眼中还残留著惊骇,勉强想抬扇格挡,动作却慢如蜗牛。
指尖触及皮肤,一股冰冷尖锐的神魂之力强行突破其识海防御,瞬间將其意识震晕。
紧接著,厉无咎身形连闪。
左手並指如刀,精准斩在另一名筑基初期男修后颈,灵元透入,封闭其经脉窍穴。
右脚横扫,带著千钧之力,將最近的一名炼气巔峰女修扫飞,撞在岩壁上晕厥过去。
最后两名修士,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眼前一花,颈部或后脑传来剧痛,便失去了意识。
三息。
从发动无映之渊,到五人全部倒地昏迷,只过了三息。
那头铁背暴熊也被领域波及,茫然地站在原地,晃了晃脑袋,隨即被厉无咎隨手一道凝练的火指弹烧成灰烬。
厉无咎站在倒地的五人中间,面色平静,呼吸都未见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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