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日常对话（1/2）

梁云回到如梦阁，已有段时日。这些天，他几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对新获得的《踏前斩》战技和烈炎剑的磨合练习上。

院落前的空地上，尘土微微扬起，又被灼热的气息压下。梁云手握烈炎剑，剑身那金红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流转，仿佛有熔岩在其中涌动。他屏息凝神，回忆著刻印在脑海中的金色小人动作，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那仅有三式的剑法。

第一式，踏步前冲！只见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地面微微一震，周身灵气瞬间涌动，通过手臂疯狂灌入烈炎剑中。剑身红芒大盛，他借著冲势，双手握剑，以一往无前的姿態猛然向前直劈！一道半月形的、由炽热火焰构成的剑气脱离剑尖，呼啸著向前飞出约五米远，才逐渐消散在空气中，留下一条淡淡的焦痕和瀰漫的热浪。

第二式，旋身借力！一剑劈出后，他腰身一拧，以左脚为轴，迅速旋转半周，烈炎剑借著旋转之力划出一道完美的赤红色圆弧，剑气横扫，將他周身数米范围尽数笼罩，形成一道短暂的火焰屏障，足以扫荡来自侧方的威胁。

第三式，蓄力於一点！这是最难的一式。他收回剑势，重心微微下沉，將刚刚散开的灵气强行收拢，高度压缩凝聚於烈炎剑的剑尖之处。只见剑尖处亮起一个极其耀眼刺目的红点，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隨后，他骤然发力，手臂猛地向前一送！一道凝实无比、仅有手臂粗细的火焰箭矢般的剑气骤然爆发射出，速度极快，直至飞出近十米后才力竭消散。这一击，几乎抽掉了他丹田內近一成的灵气！

“呼……呼……”

梁云收剑而立，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喘息著。连续练习让他的手臂有些酸麻，丹田內的灵气也消耗了近半。但他眼中却闪烁著兴奋和专注的光芒，完全沉浸在剑法修炼之中。

“不错嘛！这才几天？居然就已经像模像样，算是入门了？”一旁的大树上，蓝诚扑扇著翅膀落在一根较低的树枝上，歪著小脑袋看著梁云练习，鸟眼中带著明显的讚嘆说道。

梁云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初有所成的轻鬆：“还可以吧。这剑招本身不算特別复杂，主要是对灵气输出和发力技巧有些要求。练熟了就好。”仅仅只练习了三日，就已经能完整施展並初步掌握髮力要领，梁云確实觉得这《踏前斩》的入门难度並不算高。

“不过，你是怎么想的，突然想要当一名剑修了？”蓝诚看著梁云手中那柄造型华丽、散发著灼热气息的烈炎剑，提出了疑问，“我记得你之前都是用风刃的。”

梁云挽了个剑花，將烈炎剑竖在身前，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剑脊，眼中流露出一丝嚮往：“因为……我从小就有一个当剑仙的梦想啊。御剑乘风去，除魔天地间！多瀟洒！所以这次去万器阁，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剑。”

“哦，原来如此。剑仙梦啊……”蓝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听起来是挺厉害的。”

“对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到我这里了？而且，我记得你这个时间，通常不都是在宗门里到处飞著传递消息赚灵石的吗？”对於蓝诚在这个它通常“上班”的时间点出现在这里，梁云感到有些奇怪。

“哎呀，別提了！”一提到这个，蓝诚立刻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耷拉下脑袋，语气变得无比落寞，“这年头，自从宗门推广了那个什么『千里传讯捲轴』之后，我们这些言灵鸟的活儿就越来越不好找了！很多紧急或者不太重要的短途消息，他们都直接用捲轴传递了，又快又方便还便宜。再过两年，说不定我们这行当就要彻底失业了！”

“哈哈？”梁云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用剑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怎么？你们这些灵鸟……也有就业压力和经济危机啊？”

“那当然了！”蓝诚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激动地扑扇著翅膀，“现在的宗门，真是灵石难挣，活难找！竞爭太激烈了！本来我还想著多攒点灵石，以后修为高点了，去外面山林里找个羽毛漂亮、歌声动听的美鸟回来，给我传宗接代呢！现在倒好，连自己都快养活不起了！照这个趋势下去，再过两年，我说不定就真的要沦落到去林子里慢慢找虫子吃了！想想就悲惨！”

“哈哈哈！”梁云被它这番“人生规划”和“悲惨前景”逗得前仰后合，“你还想找个美鸟回来？就凭你现在这连自己都快养不活的样子，你也配呀？”他故意打趣道。

“喂！你看不起谁呢！”蓝诚顿时不乐意了，昂起小脑袋，一脸骄傲地反驳道，“我跟你讲，我们言灵鸟在鸟族里面，可是以智慧闻名的！虽然我们这一族修炼天赋確实不咋地，战斗力也弱，但我现在好歹也算是玄阳门的正式编外灵禽了！是有宗门编制的！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漂亮小鸟羡慕我的身份，想著当我的配偶呢！”它说得煞有介事，仿佛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好好好，你最厉害，行了吧？”梁云笑著摇头，不再跟它爭辩这个。

蓝诚似乎也觉得吹得有点过，清了清嗓子（虽然鸟好像没这个功能），换了个话题：“话说回来了，梁云，你小子今年多大了？”

“我？十七了。”梁云隨口答道，继续调整著握剑的姿势。

“十七了啊……”蓝诚用小翅膀摩挲著下巴（同样是擬人化动作），“你这个年纪，要是在凡俗平民世界里，差不多也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了。怎么样？在宗门里有没有看上哪个漂亮师妹或者师姐？需要哥们儿我帮你飞去传个话、递个小纸条什么的吗？放心，给你友情价，不收你灵石！”

梁云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摆了摆手回答道：“得了吧你。我在宗门里除了做任务和必要的兑换，基本上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了。上哪去认识其他的女弟子？我唯一算得上朋友的就你了，结果你还是只雄鸟。”他的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呃……说的也是。”蓝诚想了想，確实如此，“你这傢伙就是个修炼狂人，確实没那时间也没那心思。而且咱们玄阳门好像確实是男弟子偏多一些，女弟子相对少点，还大多被內门或者那些世家子弟围著……唉，看来你这姻缘是有点难了。那……你在凡间的父母呢？就没给你订过什么娃娃亲、婚约之类的？”它又好奇地追问。

梁云擦拭剑身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些许，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没有。我父母……在我十三岁那年就因病相继过世了。在平民世界里，谁会和一个十三岁就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依靠的孤儿订婚约呢？”

蓝诚愣了一下，鸟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和歉意，小声说道：“啊……对不起啊，梁云，我不知道……”

“没事。”梁云摇摇头，重新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拍了拍剑身，“都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蓝诚见自己不小心引入了一个沉重的话题，连忙扑扇翅膀，转移话头：“咳咳……那什么，这灵田里的灵气草之前不是都卖掉了吗？现在地还空著呢，你接下来打算种点什么新的？换点更值钱的灵植试试？”

梁云收剑归鞘，走到灵田边，看著那片已经翻整过、显得空空荡荡的土地，说道：“我打算……还是种灵气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