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见证X测试X生还的代价(2/2)
“那……亚路嘉想要你全身的鲜血!”
回应亚路嘉的唯有当事人绝望沉默,以及在场所有人的冷眼旁观。
亚路嘉眨了眨大眼睛:“那就给我你全身的骨头。”
无人应答,空气凝固。
泰泽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濒临崩溃——这是他第四次拒绝亚路嘉的“撒娇要求”。
显然,他也预感到了在这之后会发生什么。
伊尔迷漆黑的猫眼紧紧地凝视著这一切,他不愿放过任何可能在之后能够掌控亚路嘉的线索。
按照已知的所有案例,下一刻,这个叫泰泽的青年就会以某种超越物理常识的、悽惨可怖的方式死去。
祈舟同样凝视著那个已经两只脚都踏入地狱的青年。
他插进衣兜的手悄无声息地握拳。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长、粘稠,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已经远远超过代价应验的时间。
预想中的血肉崩解或是诡异死亡並没有发生。
但祈舟骤然睁大了眼睛。
泰泽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但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更像是某种內在的、核心的东西正在被强行抽离!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乾瘪灰败,仿佛生命力正从他每一个毛孔中被急速榨取。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原本还算年轻的容貌,竟在短短十几秒內开始苍老,眼角额头浮现深刻的皱纹,头髮从髮根处开始褪色、变得灰白……
而他体內那刚刚恢復的、本就虚弱的“念”,更是如同溃堤的洪水,汹涌地流向胸口那枚徽章。徽章上的骷髏浮雕仿佛活了过来,双眼位置闪烁著微不可察的、贪婪的幽光。
这是在……支付代价。
但不是支付给亚路嘉或拿尼加,而是支付给这枚“灾厄之口”徽章!
它在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吞噬宿主的念力、精气、乃至……生命本源,以此来抵消那足以致死的代价。
泰泽的头髮彻底化为雪白,皮肤布满老年斑,身体佝僂下去,仿佛在几分钟內走完了数十年的生命歷程,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他看上去几乎要油尽灯枯、徽章的吞噬也似乎达到某个临界点时——
那枚色泽变得越发深邃、仿佛饱饮了生命与念力的骷髏徽章,突然轻轻一颤。
紧接著,它在所有人注视下,开始变得透明、虚幻,如同阳光下逐渐融化的黑冰。
最后,“砰”的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徽章消失了。
彻彻底底,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花园里一片死寂。
只有泰泽如同破风箱般艰难而微弱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著。
他活下来了。
在他拒绝亚路嘉四次“撒娇要求”,触发了必死的规则之后,他居然……活下来了。
只是代价足够惨烈,或许只有“泰泽”自己知道,这种交换究竟值不值得。
亚路嘉看著突然变得老迈不堪、奄奄一息的泰泽,小脸上露出一丝纯粹的困惑,似乎不太明白这个“玩伴”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他並没有继续提出要求,只是拉了拉身边管家的袖子,注意力又回到了水池里的鱼。
祈舟怔怔地看著地上的青年——或许,已经不能用青年来形容他了。
他的样子,让祈舟回忆起那一天,在鯨鱼庄园地下室中见到的那群人。
一样被抽乾了生命力,一样成为了活著的行尸。
——这是触碰《黑暗鸣奏曲·钢琴篇》的,本身的代价。
伊尔迷沉默地走上前,蹲下身,手指搭在泰泽衰老的手腕上感知了片刻。
他抬起头,看向祈舟,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首次清晰地映出了一种近乎灼热的、对“未知”与“可能性”的审视。
“还活著。”
伊尔迷的声线似乎在勉力维持著平静,但也难掩其下汹涌的暗流。
“他的念似乎彻底消失了——能否恢復未知。另外,他的生命力严重透支,相比之前至少苍老了二十年。”
他缓缓站起身,如喟嘆般再次宣判:“但他……確实还活著。”
他的目光从劫后余生、已然昏死过去的泰泽身上,移回到祈舟脸上。
祈舟被他看得浑身发麻。
因为杀手先生本该冷冰冰的眼神,在这一刻,炽热到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