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宴会厅(2/2)
无数衣著华丽的宾客,举杯欢庆,向著那对站在大厅中央的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新娘穿著那件绣著黑天鹅的华丽婚纱,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挽著新郎的手,准备接受神父的祝福。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穿著同样华丽的宫廷长裙,面容姣好,气质温婉的金髮少女。
是奥黛丽。
是那个在肖像画中,肩膀上停著一只黑天鹅的,奥黛塔的妹妹。
“姐姐!不要嫁给他!他是个骗子!他根本不爱你!他爱的,只是我们家族的財富和地位!”
“父亲的死也是他的一手策划,我们全被骗了!”
奥黛丽衝到新娘的面前,声嘶力竭地喊道。
她拿出了一封信,一封新郎写给某个情人的,充满了露骨情话和骯脏交易的信。
奥黛塔认出了上面的字跡。
宴会厅里,瞬间一片譁然。
所有的宾客,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著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新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而新娘,奥黛塔,她呆呆地看著那封信,看著上面那熟悉的字跡,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自己身边这个刚刚还对自己说著甜言蜜语的男人,那双原本充满了爱意的眼眸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震惊与绝望。
“为什么……”
她颤抖著,问出了这三个字。
男人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奥黛塔笑了。
那笑声,悽厉,绝望,像一只受伤的夜鶯,在午夜里发出的悲鸣。
奥黛塔隨后猛的伸手,掐向男人的脖子,可男人也不甘示弱,他们在扭打中双双从二楼坠下。
最后男人艰难的站了起来,奥黛塔却因为头部著地摔断了脖子,扭曲的死去。
……
幻象,到此为止。
只是,苏元似乎注意到了一些细节,那就是角落的奥黛丽嘴角上扬了?
错觉吗?
这一点似乎有些可疑。
苏元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终於明白了。
明白了黑天鹅女王的由来。
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座城堡里,会有如此深重的怨念。
她在婚礼当天,被自己最心爱的人背叛,在所有宾客的面前,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的怨念,是如此的深重,以至於,她將所有见证了她悲剧的人,都一同拉入了地狱。
这座城堡,就是她的地狱。
而那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晚宴,就是她对所有人的,最恶毒的诅咒。
“原来是这么回事。”
苏元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伸出手,重重地推开了大门。
“吱呀——”
门轴转动,发出沉重的声响。
门后,是一个比之前那个大厅,还要奢华,还要宽敞的巨大宴会厅。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瞬间將他们包裹。
只见在宴会厅里,数百名穿著华丽贵族礼服的“宾客”,正两两一对,在舞池中,优雅地跳著华尔兹。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一丝不苟,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排练。
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皮肤乾瘪,像是一群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
而在宴会厅的正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之下。
一具身穿黑色婚纱的女性尸体,正静静地悬掛在那里。
她的脖颈,被一根白色的绸带,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勒痕。
她的双脚,离地半尺,隨著从门口灌入的气流,在半空中,缓缓地,旋转著。
她那张原本应该很美丽的脸,因为窒息而变得青紫,双眼圆睁,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所有的“宾客”,他们的舞步,都围绕著这具悬掛的尸体进行,仿佛在进行著某种诡异的,永不落幕的祭祀仪式。
苏元似乎猜出了些什么,做副本恐怕存在了很多年了,也迎来过不少外来者的涉足。
不遵守规矩之人,被做成了各种家具餐盘,甚至是食物,而成功通过所有规矩之人则来到这里,成为了宴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副本应该是二星副本里面致死率最高的副本了,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別进城堡。
或许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处理掉邀请函,並且应付管家。
所以她为什么会弔在这里,她不是摔死的吗?
或许中间还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又是怎么黑化的导致的这一切?
苏元仔细回想。
他能够感受到奥黛塔当时的心情,其实她做出如此过激的行为,不完全是因为对背叛的愤怒,对欺骗的愤怒。
她从小就生活在別人的注视之下,极度在乎別人的评价。
更多的是出於对於这些宴客的厌恶,又或者说这些宴客们全是观眾。
她从小就在极度在乎这些外来者的评价,所以她设计了这些,以礼仪来规训这些观眾。
“金主大人……那……那具尸体……”
守財灵的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宴会厅里,所有怨念的源头,都指向了那具悬掛在半空中的,穿著黑色婚纱的尸体!
黑天鹅女王的本体!
就在这里!
就在苏元和守財灵,踏入宴会厅的瞬间。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戛然而止。
所有正在跳舞的“宾客”,他们的动作,猛地一僵。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转过了自己的头。
数百双空洞的,没有眼球的眼眶,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这两个不速之客。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具悬掛在半空中的新娘尸体,还在缓缓地,旋转著。
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的,像是脖子被扭断的声音,响起。
那具新娘尸体,那颗原本还低垂著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她那双因为窒息而圆睁的,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苏元!
“啊——!!!”
一声悽厉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从她的嘴里,猛地爆发出来!
声波化作了实质的衝击,將整个宴会厅的玻璃,都震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