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2/2)
“为了赏金!”
被煽动的杀手们低吼著,像开闸洪水,迅速杂乱地通过预定路线——消防通道、通风管道、甚至用鉤锁直接滑向对面酒店——朝金宫殿酒店扑去。
他们眼里烧著对財富名望的渴望,却选择性忽略潜在危险。
转眼间,废弃观景餐厅里,只剩靠柱子的席巴,坐椅子的桀诺,和窗边的拉克斯。
吵闹没了,只剩死寂。
三人都没动,像在等什么。
片刻后桀诺先打破沉默,他看拉克斯,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年轻人,不去凑热闹?赏金很丰厚。”
拉克斯转身懒洋洋靠在玻璃窗上,月光在他身后勾出城市剪影。
他取下嘴角的烟,在指间灵活转著。
“老爷子说笑了。”
拉克斯声音带点慵懒笑意,“明知去送死还往前冲,那不是勇敢是蠢。
我虽爱赌,但只赌有贏面的局。”
席巴冰冷目光扫过来:“你知道他们会死?”
“不明显吗?”拉克斯耸肩,“那蜘蛛头子要这么好解决,十老头也不用大动干戈请各位来了。
那些人……不过是去试水深的石子罢了。
或者说,是帮我们清可能有的杂兵,消耗目標体力的『先锋』?”
他停了下,意味深长地补了句:“而且,有两位揍敌客家高手在这儿,还有我这个……嗯,閒人。
任务怎么可能被抢走呢?”
桀诺呵呵低笑两声没否认。
他们接的任务是杀库洛洛·鲁西鲁,其他人死活与他们无关。
让这些杂鱼先去消耗目標,正合他们意。
杀手讲的是效率和结果,不是正义或公平。
“你很有趣。”席巴话说得简洁,“你不是为赏金来的。”
“猜对了!”拉克斯打个响指,笑容灿烂,“赏金虽诱人,但比起和顶尖高手同台竞技的刺激,还是差了点。
我只是个赌徒,来这儿是为找最值得下注的『牌局』。”
他目光扫过对面寂静的金宫殿酒店顶层,那里看著平静,却像藏著吞一切的巨兽。
“现在牌局开始了。”
拉克斯声音带点兴奋的颤音,“就不知道最后贏家是谁?
是两位专业清道夫,还是那深不见底的蜘蛛头子?
或者……”
他目光似有似无扫过周围,像在找什么,最后又落回揍敌客父子身上。
“……会有想不到的变量插进来呢?”
桀诺和席巴没再说话。
他们再次確认,这自称“赌徒”的男人是个极大不確定因素。
他目的不明立场模糊,但实力绝不容小看。
三人心照不宣达成暂时“默契”——先让那些炮灰去消耗,他们在这儿静观其变,等最佳出手时机。
空气里瀰漫著种诡异平衡。
一边是马上要爆血腥杀戮的金宫殿酒店,一边是隔岸观火、各怀心思的三位顶尖(或潜在顶尖)强者。
更远处另一栋建筑阴影里,流南带著加尔和维尔德像融进夜色,静静看著对面大厦顶层那三个清楚身影,和像蚂蚁样涌进金宫殿酒店的杀手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流南指尖的“记录者”羽毛笔虚影微微转动,深色眼睛里映著远处灯火和黑暗,“只是这场戏里,黄雀好像不止一只。”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诗人低语:
“维尔德准备好。史诗新篇章可能今晚就要用血来写了。”
诗人严肃点头,抱紧怀里《剧团史诗》,眼里闪著见证歷史和创造歷史的激动光芒。
风暴眼已经形成。
杀戮的序幕由无知者的血拉开。
而真正较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