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搜(2/2)
“王巡……呜……呜……”
不管这个老东西呜呜直叫,王智让人把他拖到一旁,隨后一挥手道:“搜!”
一眾巡警得了指令,就像是孙悟空进了蟠桃园,老鼠掉进了米缸,“嗖嗖”地钻入各院各房,就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一条腿。
张小四只是汴京城外菜农家的儿子,母亲早逝,家里穷得连头驴都养不起,全赖衙门当文书的远房表叔照应,这才混了个巡警差事。
每月那点微薄俸禄大半被上司剋扣,剩下的全餵了赌坊,一年到头兜里不剩两钱。
如今乍见这般珠围翠绕的臥房,登时两眼发直,活像叫花子进了御膳房。
摸摸这个,敲敲那个,大件的就往箱子里搬,小件的全往怀里揣。
怀里实在揣不下,就往裤襠里塞,只要裤脚系好了,多塞点不碍事。
就在他把一支金釵塞往裤襠之时,一只黑手突然从背后抓住了他的手腕。
张小四浑身一激灵,后脊梁骨“嗖“地窜上一股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待看清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时,这才长舒一口气:“哎呦,俺滴亲娘誒!刘老黑,你他娘的要嚇死老子啊!“
说著拍掉他的手,一边继续往裤襠里塞宝贝,一边骂骂咧咧:“你他娘的属猫的?走路也没个声响!老子这魂儿都要被你嚇飞了!”
“嘿嘿……”
刘老黑嘿嘿一笑道:“俺就嚇你一嚇,谁让你昨日偷俺零食来著。”
刘老黑名字带老,人却不老,也就二十出头。
只是因为面黑,一笑时眼角堆满褶子,活像五六十岁老头儿,这才叫老黑。
两人是一个铺的,关係铁的常穿一条裤衩子,所以见来人是刘老黑,张小四便不去管他,继续往裤襠里塞宝贝。
“哎哎……”
刘老黑凑近了往他裤襠里瞅了瞅道,“你藏了多少,分俺些个,俺刚才走岔了道,进了客房,转了半天才找到出口,一个好东西没见著,你分俺一些,分俺一些……”
张小四耐不住他的聒噪,左右瞅了瞅,从怀里掏出一把珠宝塞过去,“快些藏好,咱兄弟能不能娶上媳妇,可全指著今日了!”
刘老黑赶紧接过就往怀里揣,乐的褶子就快把眼睛给埋上了,“哎,你说咱们这个新头儿,可真了不得!”
“二品大官的府邸,说抄就抄,一点不含糊,这可是六贼之一的朱节帅府上,嘖嘖,真他娘的有种!”
“你可少说两句话,多找点宝贝吧,说不定这就是咱们最后一次抄大官的家。”
“啊?”
刘老黑顿时变了脸色,“你说啥意思?咱们难不成真会掉脑袋?”
“咱们这些小虾米,上面还犯不著,我是说咱们的新头儿。”
“新头儿不听说是府尊的表兄弟吗?应该无事吧!”
张小四摇了摇头,“难说,府尊这次是真的和朱节帅不死不休了,两尊阎王相斗,死的都是小鬼。”
刘老黑嘆道:“新头儿这次要是栽了,那就太可惜了,多英雄的一个人物,给这样的头儿卖命,俺老黑心甘情愿。”
“哎!老黑,你看这个!”
“这臥房里怎么会有个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