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寡妇最可恨(2/2)
杨秀云点著头:“恩,你加点小心,现在手里没傢伙什就別往深山去了。”
“知道。”
待杨秀云和陈军转身朝著粮库走去,陈丰也扛起大板斧扭身迈向屯西口。
他之前並没有想到杨秀云是个如此直来直去的姑娘,重生后初次见面给他留下的印象很好、很深刻,对杨秀云也很满意,特別是她敢於反抗不公,敢於行动,让陈丰感觉很舒服。
这回陈丰打定主意不瞎折腾了,就围著家庭奋斗,让家里人都过上平安幸福的日子。
出了屯西口,往前走200多米是个小水泡子,因其形状与牛尾巴相似,喇叭屯的人就管它叫牛尾泡子。
泡子周围的荒草和芦苇有些稀鬆,像牛筋草、藨草(水葱)、莲子草等等都被收割拿去餵牲畜了。
只剩下成片牲畜不愿意吃的草,其中就有辣蓼草。
虽说辣蓼草也能当成饲料餵给牲畜,但是需要经过加工处理后才能餵。
如果生餵的花很容易造成牲畜腹泻得病,所以一般情况下没人愿意费劲不討好的割它。
不过陈丰却对辣蓼草情有独钟,因为他知道此草还有其他妙用,它是製作酒麴子的主要材料!
製作酒麴子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发酵,所以陈丰若想今年就支锅烧酒,便只能买些现成的酒麴子。
但这些荒废在牛尾泡子周围的辣蓼草也不能放过,等他腾出空就来割掉,堆放在家中等明年再製作酒麴子。
沿著弯弯曲曲的窄路往前走一里多地,才来到林子的边缘。
这是一片自然林,其內树种较为丰富,有落叶松、白樺、杨树、柞树和椴树等。
它们並非是错乱生长,而是成片生长,比如靠近有水的地方,便长有许多江柳,在向阳的位置有落叶松。
陈丰拎著大板斧钻进林子,在窄路边缘就近找了几颗死树。
有些死树用脚猛踹就倒了,有些死树得用大斧砍两下。
旁人拿大板斧是砍伐一人环抱不住的粗树,而且长时间挥砍就会感觉到胳膊酸、肩膀麻。
但陈丰却越砍越有劲,净重5斤的大板斧拿在手里,就像是拿著小斧头似得,毫不费劲。
大约半小时后,陈丰將死树上的树枝子拢到一处,又將六七颗树干摆在路边。
他正要用绳子捆绑树枝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迎面走来一人。
这人年纪与他相近,肩膀上扛著一颗掛管猎枪。
枪膛是打开状態,枪口朝后对著天空,枪把紧贴著前胸。
站在正前方能够透过枪管,瞅见淡蓝色的天空。
正在回想此人是谁之时,这人却率先开口打招呼:“丰哥,整柴火吶?”
陈丰见此人有点面熟,却一时想起是谁家的孩子。
但可以確定的是,肯定不是前世落井下石的那些人。
又见他態度不错,陈丰轻微点下头:“啊,你这是干啥去啊?”
这人呲著两颗標誌性的大板牙,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道:“我进山溜达溜达!丰哥,正好搁这碰著你,我寻思问你点事儿。”
见到陈丰点头,他凑上前来咧嘴拍著枪把子说:“儿白,丰哥,你说我用它瞄正前方,子弹为啥总打在左下方啊?是不是这枪有毛病?”
儿白,是辽东地区的方言,意思是儿子撒谎。
陈丰瞅见他標誌性的两颗大板牙,再结合这带有地域特色的方言,突然想起他姓甚名谁了。
孙德柱!
他爸是继陈丰大爷之后的生產大队长,名叫孙有財。
孙有財有俩闺女一个儿子,孙德柱算是老孙家唯一的独苗!
但陈丰记得孙德柱1980年秋进山的时候,被刚蹲仓还没入睡的黑瞎子给扑死了。
当时陈丰要去帮忙寻黑瞎子给孙德柱报仇,却被陈树林拦住了,死活不让他去!
后来陈丰才知道,原来是陈树林怀疑他大爷陈江林两口子的死和孙有財有关係。
按照陈树林的说法,陈江林是生產大队长,他死后谁得利、谁就是凶手。
这个思路倒也没毛病,但陈丰却明白,他大爷陈江林的死和老孙家是一点关係都没有!
正相反,孙有財还处处维护陈树林,否则陈江林死了,他还能继续担任妇女队长?
也別说有陈树林的亲家马长河支持,要知道他只是大队会计,在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大队长面前,他的话根本不值一提。
当初孙德柱死后,陈树林还挺幸灾乐祸的满屯子放鞭炮,彻底將老孙家得罪了。
但孙有財却没跟陈树林过多计较,只是拿掉了他的妇女队长,往后再也没找过老陈家麻烦。
而且在陈丰被大猫扑伤之时,也是孙有財帮忙找车將他送去医院,还借给陈树林200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