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真正的异种(2/2)
方圆一公里之內,每个人都显示出了热成像。
包括身处地底的草青和惠子。
两人的体温都要格处高些。
从四肢特徵中,天鹅认出了草青,並且在很短的时间內,將她与白鸭进行了配对。
异种白鸭。
相关信息,被收录进天鹅的资料库当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內。
天鹅抬手,雷射过处,大长老所在的,部落唯一的三层小院被切割下来一个整整齐齐的斜切面。
屋顶滑落,大长老暴露在阳光下,黑布裹在身上,露出豆子一样的眼睛。
三长老脸上涌起绝望之色:“完了,全完了。”
天鹅与大长老对视。
那房梁砸在了大长老头上,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只是拍了拍脑袋上的灰。
三长老惶恐地跪下,想起来穴都人不整这一套,又颤巍巍地举起了双手,以示投降。
天鹅身上的摄像头再一次旋转了一个角度。
“检测到不明生物,解析失败。”
在报错,但是无法排查错误点,於是天鹅將信息同步给了在场的其它人。
得到的回馈是——“我去,你这个时候掉链子,回去我投诉你。”
预警升级为红色,伴隨著尖锐的蜂鸣声。
天鹅:“请所有人立即撤离。”
这实在是一支太过散漫的队伍。
即便在最高等级的红色预警下,他们严肃了一些,保持著阵列,跟在了天鹅的身后。
天鹅说:“地上血液中存在不明物质,推测为某种辐射变异后的病毒,大家避免接触。”
可是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的站位偏偏那么巧,血水往低处淌下,正好匯聚在穴都人的面前。
那血水中似乎中沉淀了细小的颗粒物,仔细去看,还带著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柳絮一样的绒毛。
三长老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他在祈神。
部落其它人不知道穴都人,他身为长老,却是知道的。
穴都丰饶,强大,指甲缝里漏一点,都足够他们吃上一顿饱饭。
想要巴结的,討好的,覬覦的都有。
荒野上,大家都那么的饿,如果能杀死一个穴都人,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穴都人並不认为自己和荒原人是同一个物种。
巧了,荒原上的人,也是这么认为。
血黏黏糊糊地沾在了隔离服上面。
有人嘖了一声。
“好脏。”
“早知道不杀这么多了,真是的。”
“不是说有病毒吗?”
“应该没事,我们又没脱隔离服,有防护呢。”
那血在隔离服上的印记很快就淡去了,全然渗入了隔离服的內里。
“好噁心啊,我靠,怎么今年还能碰上这种事。”那声音越来越小。
只见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隔离服都浸泡在了血水里。
莫凡,失去生命体徵。
天鹅上前检查。
隔离服仍然完好无损,但是里面的人却已化成了血水。
血水从排气口溅出来,喷射到了许多人的身上。
三长老哆嗦著跪著,紧闭著眼,口中念念有词。
大长老却一直站著,甚至探出了脑袋在看。
哪怕部落的人死了那么多,也不妨碍他眼中流露出兴奋。
荒原上,拾荒者总是一茬接一茬。
死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
只要拿到了穴都人的物资,他完全可以建立起第二个部落,第三个部落。
部落中的男人死在他的眼前。
女人很早就开始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那一间遍布点翠的屋子。
没有关係。
因为他养大了一只真正的异种。
不是那些残次品,拙劣的仿品,一只真正的,完全的异种。
谁说穴都人是不可战胜的。
这些穴都人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可笑!
这个世界更多玄奥的东西,这些穴都人,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神像里,缓缓涌出来一个人。
有手,有脚,有头,在血池中徜徉,一身血肉淋漓,像是被剥了皮一样。
它摇摇晃晃地站在了天鹅面前。
身形纤细,从身体线条来看,像是一个女人。
一个接一个的人倒在地上,每死去一人,血水溢散开来,便会进一步扩散到更远的位置。
转眼之间,整队便只剩下天鹅还站在原地。
那异种伸出手来,它撕开了隔离服,倒出来不少东西。
金属的內臟,一只机器手,甚至还有半边金属脑壳。
在血水的侵蚀下,同样被腐化的厉害。
大长老盯著天鹅,对於天鹅还能站在原地,感到很困惑。
山洞深处。
圆球和神像一齐破碎,身后显露出一个洞口,草青从那个洞口中听到了来自外面的声音。
地面再一次摇晃起来。
这一次要更加的剧烈,大块大块的石头往下砸。
轰隆声响。
草青不知道是山塌了还是地震了。
对於深处地底的两人来说,哪一种都差不多。
这还等什么,跑就完了。
地动浪潮一样,一波接著一波。
草青稍微跑慢一步,就得被掉下来的山石活埋。
惠子体能依旧遥遥领先。
这通道狭窄,只容一人通过,惠子拽著草青的手往外拖。
唯一的通道,在草青身后缓缓闭合。
在剧烈的摇晃中,两人终於从那山洞里爬了出来。
如果不是身体素质恢復了许多,五感也强了些,草青只怕这个时候,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山里几次震盪,別说去拿铲子,连转个身都困难。
好几回,草青都觉得窒息的快要死了,但是偏偏又顽强地活了下来。
在稀薄的氧气和生存空间里,最后一截通道是草青和惠子两人,生生用手刨出来的。
那手被磨破,细小的伤口却又很快癒合。
並不特別疼,疤痕叠在了一处,有点麻,还有点痒。
不管怎么说,两人总算是出来了。
草青很担心自己出来,就要对上部落的围剿,一边刨,一边还在脑子里预演可能的情形。
谁想,一出来,就看见部落血流成河的这一幕。
那些穴都人,银灰的隔离服很是显眼,只是如今都空空瘪瘪的,漂浮在血水上。
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