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武神符籙(1/2)
深秋的黑河湾已有了些微寒意,河风卷著枯叶掠过,发出沙沙的细响。
宽阔的河面上,一艘雕樑画栋的楼船正缓缓前行。
船身漆朱描金,彩旗猎猎,船窗后烛火摇曳,映出绰绰人影。
丝竹管弦之声传来,夹杂著女子娇媚的笑声。
酒香与脂粉香自窗缝溢出,飘荡在黑河两岸。
楼船两侧垂下数十条粗麻绳,每一根绳子都绷得笔直,深深勒进縴夫们的皮肉里。
岸边的泥滩上,人影绰约,一群縴夫正艰难地前行著。
他们个个佝僂著身躯,赤脚踏在碎石与泥泞之上,一步一个踉蹌。
张辰也混在这支队伍里,双手如钳子一般死死地攥紧縴绳。
他紧咬著牙关,努力让呼吸保持均匀。
可肩膀上那一道道被縴绳勒出的痕跡,却如被火舌舔舐一般,每挪动一步,都好似有滚烫的烙铁在肌肤上灼烧。
突然,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在他身旁炸响。
“啪!”
一名縴夫手中的縴绳瞬间崩断,那人毫无防备,身体猛地前倾,“扑通”一声重重地扑倒在地。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鼻樑骨瞬间塌陷,鲜血喷涌而出。
“啊!”
那縴夫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不断发出哀嚎。
其他縴夫的动作顿时一滯,手上拉縴的劲儿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干什么?!停下来干什么?!”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监工厉声呵斥,鞭子在空中划出刺耳的尖啸,狠狠抽向地面,
“耽误了老爷们的兴致,你们谁也活不成!”
縴夫们浑身一颤,他们不敢看向地上呻吟的同伴,只能紧咬牙关,低头继续拖拽沉重的縴绳前行。
河面上的画舫依然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裊裊传来,夹杂著阵阵嬉笑。
那欢愉的声音在风中轻盪,与岸边死寂沉默的縴夫们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两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船终於靠岸。
领队罗爷叼著一根草茎,眯著眼站在队伍前头,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停!”
縴夫们如蒙大赦,瞬间鬆开手中的绳索,有人甚至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著。
罗爷扫了他们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轻蔑,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囊。
縴夫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疲惫的脸上升起一丝渴望。
“之前说好十文工钱。”
罗爷懒懒开口,
“不过老规矩,每人得扣两文的縴绳磨损费,再加上河流通行费两文。”
“所以每人只剩五文!”
縴夫们沉默著,没人敢反驳。
辛苦一整天换来的工钱,罗爷顺手就掰走了一半。
若是在前世,张辰会毫不犹豫地举报这黑作坊,再把剋扣工钱的丑事捅到网上,让黑心老板吃不了兜著走。
可如今,他也只能默默承受。
这世道可没有王法,至少没有护著他们这些泥腿子的王法。
敢齜牙?
罗爷碾死他,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终於轮到张辰,他拖著疲惫的身子走到罗爷面前,摊开双手。
罗爷叼著草茎,眯眼打量他,倏然一笑,凑近道:
“辰小子,上回跟你提的事,考虑得如何?”
张辰脊背一僵。
三天前收工时,罗爷说楼船上的红妈见他模样周正,又有把子力气,窝在泥滩上拉縴实在可惜,想提报他去楼船上当僕役。
平心而论,这確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楼船上往来都是官爷和富商,隨便赏点什么,就够普通老百姓吃很久了。
可一旦上了楼船,就等於放弃平民身份。
不仅自己这辈子要沦为贱籍,就连子子孙孙都再难翻身,这是张辰万万不能接受的。
更別说,这楼船也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
张辰至今记得刚穿越的那个夜晚,船窗后一道人影诡异地探出扭曲的脖颈,狠狠咬住一名女子的肩膀。
紧接著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是『扑通』的落水声。
想到这里,张辰便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道:
“多谢罗爷抬爱。”
“可我还有个弟弟要照料……”
“不识抬举!”
罗爷骤然变脸,將铜钱丟到张辰脚边。
“真当老子稀罕你?”
“要不是楼船红妈三番两次提起,老子都懒得搭理你。”
张辰低头沉默。
罗爷顿感无趣,挥手道:
“滚吧。”
张辰如蒙大赦,连忙弯腰捡起沾泥的铜钱,转身便走。
他穿越至今已经三个月了。
刚穿越那会儿,他激动的不行,想著以自己九年义务教育水平,在这种类似华夏古代的社会,不说王侯將相,混个富家翁总归是没问题吧?
结果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酿酒?不会。
造玻璃?不懂。
肥皂?连碱怎么提取都不知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